是姐姐的體己錢,可惜那正妻不能容我,這才想回鄉避一避。今日得遇圖姐姐也是曼真的福氣,您那裡不夠的銀子我來補上,咱倆一起盤下這店,相互也有個照應。”
圖飛卿沉吟片刻:“盤下這店可並不一定能賺。”
“曼真只求有一棲身之所,有飯有粥就成了。再說圖姐姐既然要盤下這店自是心中有分寸的,若是姐姐不願同我合做老闆,那這銀子就算是我借給姐姐的,姐姐留下我替你洗刷煮飯帶孩子……”
圖飛卿大笑起來:“你這是說得什麼話?能遇到曼真你是我倆的緣分,難不成我還怕你圖謀我什麼?而我又有什麼值得你圖謀的?”
拉過圖飛卿的右手緊緊握住:“那可就一言為定了。蘇曼真從此就賴著姐姐你了。”
圖飛卿用力點頭:“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從此你就是我的妹妹,咱們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我與圖飛卿的手能夠握在一起,而陳燦燦,想起陳燦燦我的心裡不是不唏噓的。
“我們從新來過。”不是重新,是從新,從此我有新的生活有新的開始。
圖飛卿笑道:“曼真,這家布莊的老闆急著回鄉所以價錢出得並不高,房契地契以及店裡的所有布匹後堂帶不走的傢俬一共作價一百二十兩銀子。我腳上共有八隻金鐲子,一隻一兩,換成銀子是八十兩。再加上身上的散碎銀子十七兩,共有九十七兩銀子,還差二十三兩。”
啊?這麼便宜?天子腳下的房子原來竟然這樣便宜?電視劇武俠電影裡面動輒上千上萬兩的白銀和銀票,難道都是騙人的!
圖飛卿瞟一眼我的面色,笑了起來:“是貴了些,妹妹若是沒有我再想辦法。”
“啊,不是,我有,我是在想別的。”大妞那袋散碎銀子怕是就足夠了。站起身將腰間繫著的袋子摘下來,“姐姐看看還夠不夠,這裡還有銅板。”
將手中套著的一串銅錢也交給圖飛卿。
小女孩吮著饅頭看著我,圖飛卿放她站到地上,小女孩子扭來扭去不肯離開她的懷。
“她叫什麼名字?”
“叫姍姍。”圖飛卿被她扭得動彈不得。
“來姍姍,到姨這兒來,乖,姨帶你去買糖吃。”嘗試著露出最善良的微笑。姍姍張大眼睛看著我然後猛地撲了過來:“糖,吃糖。”
好傢伙,差點撲倒我。“好啊,等你娘數好銅板咱們就去買糖吃。”
抱住姍姍然後看著圖飛卿數大妞的那包銀子。
“夠不夠?”要是不夠就得掏細軟了,怕就怕掏出那包東西圖飛卿不敢收留我了。
圖飛卿仔細的點了一遍:“約莫三十三兩的樣子。”
“那咱們這就去盤下那店吧。”
姍姍哭了起來:“糖,要糖。”
圖飛卿嘆口氣:“好吧,這就去。曼真,等我談妥的時候你來一道寫下名字。”
揹著姍姍浩浩蕩蕩的去錦繡布莊,並不是我體貼圖飛卿,而是姍姍特別粘我,非要我抱,咱這個身子骨啊哪裡經過這種陣仗,只有咬緊牙齒揹著她。
圖飛卿笑道:“她啊,是怕你跑了沒糖吃。”
原來清朝的小朋友也是很奸詐的。
錦繡布莊的轉角處有一個糖挑子,圖飛卿停下來給了賣糖的三文錢,姍姍手上多了一大塊的麥芽糖。
原來物價如此低,算來我也是個有錢人了。
錢掌櫃沒料想圖飛卿會來得如此快,想反悔說是要再加十兩銀子。“老夫這些年的人脈啊也都值錢,這店你一接手即刻賺錢。再加你十兩也不算多。”
圖飛卿冷下臉來:“一畝良田不過五兩銀子,錢掌櫃這一百二十兩銀子回到老家足夠置下二十四畝良田了。小女子不才,盤下您這店也並非要開布莊,所以您那些人脈於我並無用處。”
錢掌櫃冷哼一聲:“你若是不要自有出得起價錢的人。”
很想對圖飛卿說加給他就算了,我包袱裡有錢,可是圖飛卿像是猜到我的心思,轉過臉來對我使個眼色,然後抱起我懷裡的姍姍。
“那就不叨擾您了。您已經訂下了後天早上的船,聽說您家中老母病得厲害,請您帶我向太夫人問安。走吧,曼真。”好厲害的圖飛卿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錢掌櫃果然攔住我們,一跺腳:“罷了,罷了。你可真是賺到了。”
接下來的一切很順當。簽了文契,交割了財務,看店的夥計照舊留用。第三天早上在後堂的院門外送別了錢掌櫃一家,我和圖飛卿母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