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如何會有紫金之氣?”
他沒有認出我。我的心中難辨喜憂。我按住心神,照著賈士芳的囑咐答道:“碧落出生前,母親曾夢見一位仙人贈她一枚丹藥,母親吞服後便生下碧落。照著仙人的指示,母親將我送到白雲觀,到了白雲觀之後我的額間便長出硃紅色的小痣。”
賈士芳說道:“前些日子張道兄託我尋找紫金沙,貧道猜測道兄必是為了煉製紫金丹。我這小徒和紫金玉石甚是有緣,這便送她過來,助道兄一臂之力。”
張太虛笑道:“貧道如何好奪人之美?”
“同為修道,道兄不必推辭。再者我這徒弟,資質愚鈍,對於道法研習一概不知,平日裡只是灑掃庭院做些粗活。貧道猜想必是她受不了這福分,故此送來道兄這裡,請道兄多多點撥。”賈士芳對張太虛施禮,“碧落就託付給道兄了。士芳在此謝過了。”
張太虛還禮:“不敢當,不敢當。如此,多謝了。”
賈士芳對我說道:“碧落須得謹慎小心。”
我對他施禮:“碧落謹記在心。”
白雲觀外的涼亭裡面,賈士芳和張太虛完成了交接儀式。
我上了張太虛的馬車。
馬車一路顛簸。我的心裡萬分悲涼。
胤禛,你的傷害,刻骨銘心。叫我如何能夠坦然的面對你。
無論我有多不情願,無論怎樣,命運總是照著既定的方式前進。
這一次我沒有從後門進入圓明園。
卻也仍舊沒有從正門進入的福分。女人總是會糾結於細枝末節。即便是走了正門又如何?胤禛不愛我,他將我和貌似玉寧的年氏等同待遇,形式上的東西不能證明什麼。即便他專寵年氏,即便他借壽給蘇小曼,他的心裡愛的始終是另一個人。因為愛的深,所以他不會發現我回來了。他沉溺於過往,他的眼中沒有後來人。
從偏門進入的時候,馬車顛了一下。我緊緊的抓住座椅。
即便我知道他不是良配,可是還是會緬懷。
因為我曾經愛他。因為他傷害過我,所以我不能輕易將他抹去。
我記得胤禛說過的每一句話。他曾經對我說過:“小曼,我不會委屈你的,總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的從正門迎你。”
如今看來,那不過是一場荒唐可笑的鬧劇。
可惜我仍舊要向命運屈服,過來侍奉他。
我不甘心。
我會照元初所說的,勸阻他停食丹藥。待他停止服食,我便離開這裡,雲遊四海,天下之大處處皆可為家。
我已經沒有重新去愛他的勇氣。
我要做一個快樂的自己,不會為情所困,既然情劫是我必需經歷的劫難,那麼我要自己快樂輕鬆的去面對。
從此,我只願做一個快樂的人。
微笑著過每一天。
我對自己笑一笑。
啊,沒有時間照鏡子。竟不知自己的本身是何尊容。師父容貌端莊冷豔,師兄儒雅溫文,連元初都是清秀的帥哥,想來同為天人的我本身也不會太差。
一個女人到底是一個女人啊。
我自己也覺得好笑。
馬車停下了。
張太虛說道:“碧落,到了。下來吧。”
“好。”拿了賈士芳替我準備的包袱,我下了馬車。
還是原來那座小院子。
我僵在門口。
張太虛轉身看我:“進來吧。”
“是。”咬緊牙齒進了院子。
煉丹房內,站著長得和張太虛一般高的——常壽?
張太虛說道:“這是常壽,我的徒弟。這是碧落。常壽十七歲了。碧落你多大?”
呃?十七歲?康熙五十二年的時候,常壽十二歲。五年了,現在竟然是康熙五十七年?
“碧落?”張太虛喚醒了走神中的我。
我笑一笑:“我在想,常壽個子很高啊。我都十八歲了,還沒有這麼高。”
張太虛笑道:“你是女子麼,自然是這樣的。”
常壽看著我,沒有表情。
我對他笑:“常壽,是嗎?你叫我碧落好了。我什麼也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常壽嘆氣:“無量壽佛。”
張太虛說道:“無妨,常壽日後自會慢慢教你。常壽,木炭都送來了嗎?”
常壽答道:“是,師父。您走後不多久就送來了。”
張太虛點頭:“過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