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舉著桃木劍來劈我的時候,我才知她又不見了。
怎麼可能?
絕無可能!
雍親王已經借壽給她,她如何會變成一柄桃木劍?
師父不能解釋,師父修為有限。我也不能解釋。
終究雍親王沒有殺了我們,我一度以為他會。
他是那樣的癲狂。
然後,師父開始了無止境的尋找。我一直煉紫金丹。
我開始長高。我開始思考。
我去小院搬回了師公的書。
師公一定是神仙。他既然可以用桃木劍做小曼的寄主,就一定會送她回來。
我曾經這樣對十三爺說過,但是十三爺說,小曼傷透了心,怕是不願回來了。
師公的書,我看得一知半解。並且這些書,我一看完就會化為灰燼。
也許這就是我和這些書的緣法。
我懂得一點,然後慢慢的去想。
五年,就這樣過去。
每個月我會離開圓明園一天,我希望能夠帶回她。就像上次那樣。
雍親王,愈發的沉默。
他迅速的消瘦。
連我都想念小曼,何況是他。
然後師父帶回了碧落。
碧落,小小的樣子,儘管她的個子不算矮。她的臉上滿是笑意,看到她便會感到春風拂面。
她說她叫碧落。
真是個有福相的女孩子。若是蘇小曼也生得這樣的容貌,怕是也會長命百歲的吧。
然後,她說她愛吃葷菜。
眼光流轉處,我知道了,我終究還是把她給勾來了。
師公的書,我一直都是一知半解。但是我知道,她的額間,她身上的紫金玉石之氣。她回來了。
紫金玉石不是守護,是監守。她必是有難言之隱。
果然,她不能說出從前。
一開口必定疼痛難當。
而我也慢慢回想起書上寫的,天機不可洩漏,若有違背必有折損。
聰慧如十三爺,怎會認不出她?
十三爺將她敲昏。
然後不斷的問我:“四哥同她怎樣了?四哥認出來了?”
我想了一會兒,嘆氣:“我從前看過一些書,書上說,天機不可洩漏,若有違背必有折損。我猜,那是否是指,若是我發現了某人是另外一個人,然而因為天機不可洩漏,所以若是有人發現了,問了,然後有人又答了,是否會折損問的人和被問的人的福分呢?”
我很久不開口,說話還真是難懂。
可是十三爺很快便懂了。
他說道:“所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點頭。
十三爺又說:“不知該知道的人是否知道。”
我答道:“恐怕不知。不過已經洞房了。”
十三爺張大嘴巴,半晌才道:“這該如何是好?”
我嘆氣:“日後,知道的人和被知道的人都不可說。有折損。我只怕萬一又沒了。”
十三爺點點頭:“再來一次,四哥怕是要真的瘋了。只是若他不知,我怕更糟。”
十三爺忽然抬頭:“常壽,若是我只是旁敲側擊呢?”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十三爺,我只怕折了您的福分。”
十三爺忽然笑了:“常壽,只要快活一時。能有片刻的快活也是好的。”
我以為我對小曼很好。可是,我覺得十三爺比我更甚。
這是一種怎樣的緣分?
我想,我還是不要愛上別人,這種感情近乎魔咒。
類似書上說的,天人千年一逢的情劫。
我還是修成一個有來世的凡人好了。
師公叫我常壽。我只要長壽就好了。其他的,太煩。
胤祥和胤禛的對白
胤祥說:“戴鐸告訴我,前日李光地曾對皇阿瑪說‘目下諸王,八王最賢’。四哥如何看?”
胤禛答道:“過滿則溢。老八便毀在這個賢字上。昨日,九卿等以請立皇太子事繕折請安。皇阿瑪手書諭旨:現今皇太后之事未滿百日,舉國素服,乃將大慶之事瀆請,朕實不解。”
胤祥笑道:“這會兒他們必定具折請罪了。”
胤禛仍舊皺著眉毛。
胤祥說道:“昨晚去找常壽,見到了那個碧落。”
胤禛嘆氣。
胤祥說道:“四哥準備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