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我的意思是,他們教我們學琴棋書畫,供我們吃喝,為的就是將來賣個好價錢。”
陳燦燦嘆氣:“你說得沒錯。那我們怎麼辦?”
“我開始也想不明白,你看憑我們自己是逃不出去的。”
陳燦燦點頭表示同意。
“如果努力學好本事,賣到好一點的人家或許會有轉機。”只有到了京城我才有可能遇到胤禛大爺。
“還是被賣!”陳燦燦撅著嘴。
“要是沒有拿手絕活也得被賣,而且是被賣到最下賤的地方。”一想到那種可能,我連著打了兩個哆嗦。
陳燦燦也哆嗦:“我的命真苦。”
“所以要自救!”我將琵琶舉過頭頂,“從現在開始努力的學,自己給自己爭取機會!”
“我唱曲最難聽!”陳燦燦幾乎要哭出來,“看樣子,我只能被賣到最下賤的地方了。下輩子投胎我一定不要投成女的!”
“別亂發誓!要是投成個太監呢!”我嚇唬她,其實燦燦還是比我幸福的吧,她還可以轉世投胎。
我,卻是在這一世,這偷來的一世茫然。我沒有來世,如果失敗就會灰飛煙滅。
我的王子不會來救我。
我必須也只能自救。
陳燦燦含著眼淚看我。我的身體和她一樣還都是半大的孩子。
美貌無用,我的美貌最終將淪為商品。
我嘆氣,如果一切不可扭轉,那麼我就努力做個高檔的商品吧。
“燦燦,你那個唱歌,我來替你想辦法。”
陳燦燦立即拜我這個泥菩薩。
我跟她笑:“先打一套拳吧。”
“還練這個?”她困惑。
“將來或許有用。”凡是將來或許有用的我都要想到我都要學會。我要自己謀劃,直到我找到胤禛。
冰天雪地,我們伴著梅花起武。
身體累了,心裡才不會害怕。
桃紅也發覺了我的變化。她是真心的為我高興,如果撇開我和她的身份以及我的出路,我覺得溫紅小閣還是有點溫情的。
桃紅教我唱曲的發聲方法。還關照教我琵琶的宋師傅給我補小灶。
水仙的眼神都能發飛鏢了。
她也搞不了小動作整我,每個人都忙得跟條狗似的,比高考還累。高考還有個日期可以倒計時,我們這個,說不準哪天買主就來了。
桃紅對我的栽培使我被大家孤立了,其實我和她們吃穿用度都一樣。漸漸就有人說我狐媚之類的。
我要真是狐狸精我還費這功夫。直接就飛京城迷惑胤禛兄了。
也有人說如今京城的爺不好我這種仙女下凡式的美女了(她們形容得不能入耳,我自己修飾一下,總之就是這個意思),如今京城的爺都喜歡紫巧那樣嬌憨的美女。溫紅小閣最符合標準的就屬陳燦燦了,可惜陳燦燦的嗓子粗想必是不能入人家的法眼。
陳燦燦聽了類似的瘋言瘋語後一直黑著臉。
我只能抽空安慰她,並對天發誓一定要為她想出辦法。
我太忙太刻苦了。桃紅這麼栽培我,我要是不練出點名堂出來,我可真就沒法混了。
因為連大姐都跟桃紅說:“京城那邊的口味的確是轉了。小曼再美才藝再好也無用。”
桃紅轉告我這番話時,我有深深的挫敗感。我這麼的努力,努力做一個才色兼備的歌姬,然後憑這條途徑去京城碰運氣,可是現在連這道門都給我關上了。
桃紅這樣對我說:“只是聽說而已。何況這天底下也並不是京城才有爺們。你好好的學了本事,憑你的姿色找個有身家的男人也是不難。只別死心眼,我們既生了這個命就不能輕賤自己,可不能把心栓在一個男人身上。得多留點神!”
句句都是良言。
可是京城來選歌姬都是選的清倌,年齡都在十四歲以下。過了十四仍未選走的,就得乖乖去溫紅小閣的前臺營業。
以清倌的身份去找胤禛或可一試。去了前臺,沒了清白,再去見他,我就直接混吃等死好了。
想到自己化為一抔黃土,我不禁冷汗淋漓。
桃紅笑我:“到底是個孩子。你先練著吧,還沒到那一步呢。”
書被催成墨未濃
如果傳言是真的話,那麼我就該搭陳燦燦的順風船。
問題是她根本就是塊朽木。
大年三十夜裡的爆竹擾得我難眠。
陳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