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腥味!
“師父說一定要喝。”常壽很堅持。
我只好硬著頭皮喝下去。
“有沒有糖?”我伸著舌頭問常壽。
他退後一大步,很害怕的看我:“沒有。”
“那就再給我一口粥。”我喝了粥過了過口裡的藥味,“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
常壽只是嘆氣。
我覺得身上粘得很,便下床。常壽一下子退到門口。
“你在害怕什麼?”我朝四周看看,沒有什麼東西啊,難道是因為我身上都臭了?我低頭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跡,“我想梳洗一下,你能帶我去嗎?”
“跟我來。”常壽開啟房門。
陽光刺眼得很,我拿手遮著眼睛。定定神發現常壽已經跑到我身後了。
“常壽,你在幹什麼?”我轉身看他。
他也仔細的看我:“有下巴。有影子。不是鬼啊!”
“胡說什麼?”我拍他的頭,“你說誰是鬼呢!”
“常壽!”張太虛的聲音從煉丹房裡傳出來,“請玉寧姑娘過來。”
常壽慌慌張張跑到我面前做一個請的動作,我暫時放過他,先見了張太虛再說。
張太虛念一聲:“無量壽佛。”
我對他福一福。
張太虛說道:“請坐。”
我坐到小圓桌旁,張太虛坐在我對面。常壽立在張太虛身後。
“道長,”我對他說道,“我不是玉寧。”
張太虛想說什麼又止住了。
我思考了一下:“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能說,但是我真的不是玉寧。我無意假扮任何人。”
“給她看。”門外傳來胤禛的聲音,我扭頭,他已走了進來。
“失禮了。”張太虛對我說道,“姑娘莫怕。”
張太虛示意常壽取了一隻小瓷瓶過來。
張太虛將紫色的粉末在桌子上灑成太極的圖樣。然後左手一揮,一簇藍色的火焰點燃了粉末,粉末燃著火緩緩的飄起來。
那火焰竟向我飄來,我拔腿要跑,被人硬生生按住。
“放開我!”我扭頭對胤禛大叫。
火焰飄到我的面前。
“要燒到我了!”
胤禛一隻手將我的臉扳過去,另一隻手牢牢的按住我。
常壽取了銅鏡站在我面前。
火焰在我額頭上方漂浮,銅鏡裡面我的額頭上顯出血紅的兩個字。我的頭開始輕微的疼痛,那兩個紅字在我的額頭上跳躍,由紅轉紫再由紫轉紅。
我害怕極了,拿右手輕輕的去摸我的額頭。一跳一跳的,灼熱的兩個字。
“這是什麼?”
“這是‘胤禛’”。胤禛說道。
我劈手去砸那鏡子。
張太虛說道:“不可!”他快速的收了火焰。
我站起來,胤禛仍舊捏著我的臉。
“不,”我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江湖術士,他是個江湖術士!”
我退後一大步碰到常壽,常壽抱著鏡子立刻跳到牆角里。怪道!怪道常壽以為我是鬼!
胤禛看住張太虛:“可有法子叫她記起來?”
“王爺請恕罪,姑娘的身子折損太深,能不能養好身子還是一問,”張太虛說道,“家師閉關日久,貧道決定前去尋找家師,同師父一道商議如何解開姑娘身上的封印。”
“當日你們並未說會如此!”胤禛的眼神將我釘在原地。
張太虛道:“師父當日坦言即便將人帶回身子也要慢慢調養。如今姑娘身上至少有兩人的封印,是以師父的硃砂紫氣被完全封住。”
“另有人在她身上動了手腳。”胤禛沉默片刻,“是誰?”
“暫時看不出是誰,若是貧道能看出,當日在揚州就會認出姑娘了。”張太虛說道,“常壽留下,每日給姑娘煎藥煉丹,先吊著命。貧道盡快回來。”
張太虛對常壽說道:“此後每隔九天一次,用王爺的血做藥引。方子同今日的一樣。紫金丹一日三次,你要盯著姑娘服下。”
“何時能回來?”胤禛的目光不離我的面孔。
“如若師父無恙,”張太虛皺眉,“兩月之內我必回來。”
“有無法子都要回來。”胤禛說道,“順子與你同去。”
“我並不是玉寧。”我打斷他們的自說自話,“各位如此盡心我無福消受。”
胤禛邁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