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相爺過譽了,過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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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當然明白,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安慶緒當然不是傻子,不可能聽不出張?的真正意圖,只是張?料定在今天這種場合下,他拿自己沒有一點轍。
更重要的是,張?如此公開“敲山震虎”,雖然只是區區幾句話,但話語中蘊藏著極大的機密和資訊量,楊國忠和楊玉環作為“局外人”肯定只是一知半解,但安慶緒卻註定心知肚明。
安慶緒有些慘白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冷汗直流,這個轉變的過程太過迅猛,以至於他不得不靠袍袖掩面這樣的小動作來遮掩內心無與倫比的震驚。
有些事情不要說外人,就連安祿山標下的心腹都渾然不知。比如安祿山秘密從胡人戰俘中選拔豢養私兵、私畜戰馬的事兒,再比如安祿山暗中招徠的一些武將謀士,這絕對是安祿山父子天字第一號的機密大事――可在張?口中這些機密卻如數家珍,這豈能不讓安慶緒震驚失措?
難道大事洩露了?安慶緒心頭一個激靈,驚懼起來,眼角的餘光下意識地投向了楊國忠。
但楊國忠的神色卻無太大的變化,仍舊是虛偽中略帶一點市儈和一點小人得志的得意微笑,這讓安慶緒的心神稍稍平靜了些許。
“張?年紀不大,卻頗有見識。今日一番話,倒是讓本相開了眼界。誠然如斯,安郡王執掌數十萬兵馬號令天下,乃是我大唐朝廷的頂梁之臣,天下第一能臣干將之名,實至名歸。來,吾等為大唐繁盛萬年、為皇上壽永安康,滿飲!”
楊國忠清朗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上,但安慶緒卻是又出了一身冷汗。雖已是秋涼時節,但身後的袍衫已經溼漉漉緊貼在了後背上。
此時此刻,他心中已經不是忐忑不安而是如坐針氈了――這些機密大事,張?一個白衣士子如何能知曉?八成是有人洩密,而張?今日此言,是不是受了楊國忠的暗中授意……
楊國忠暗中蒐集安祿山謀反的證據,這些在長安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安祿山父子自然心中有數。而正因如此,安慶緒才心驚膽戰,恨不能立即插翅飛回平盧,向父親面呈此事,以定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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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楊貴妃的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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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楊貴妃的提點
好不容易撐到宴會結束,安慶緒定了定神,裝作若無其事地向楊貴妃和楊國忠拜別而去。楊國忠臨走之際,向張?深深投過一瞥來,沉吟片刻方才笑了笑,“張家小哥兒,明日去某府上,本相有幾句話想要跟你說道說道。”
說完,也不等張?應承,就高傲地轉身大步揚長而去。轉眼間就出了殿門,身影消失不見。
張?沉默了片刻,也慢慢迴轉身來,向正要出殿離開,卻聽身後傳來小太監張德福那微微有些尖細的呼喚聲:“張公子,娘娘有請。”
張?一怔,急忙回頭來望著張德福笑道,“張公公,不知娘娘召小可是……”
宴會結束,楊貴妃就帶著一干太監宮女退出霖德殿回了她的寢宮,估計也就是在路上,就派張德福半路繞回來傳張?去寢宮見她。
張德福輕輕一笑,湊過來低低道,“張公子,咱家看娘娘很是看重你……娘娘召見你,定然是有要事垂詢,公子爺還是隨咱家速去吧,免得讓娘娘等得心焦。”
“好。請公公前面引路。”張?拱了拱手。
楊貴妃的寢宮。
寬大的大殿上,陳設極其精美奢侈,可以說是美輪美奐到了一個極致,很難用語言來形容。楊玉環換了一襲內居的華麗睡裙,頭上的墮馬髻和各種珠光寶氣的頭飾卻是卸了,烏黑如雲的長髮傾瀉在腦後,傾國傾城的美麗容顏上掛著慵懶而嬌柔地恬淡微笑。
張?進來的時候,楊玉環正半躺在軟榻上,由幾個宮女服侍著用些時令的瓜果。見張?進來,她抬頭望去,酥胸半掩,高聳的豐盈幾乎要呼之欲出,粉嫩脖頸下那一抹令人驚豔的雪白看得張?有些心旌搖盪。
張?心頭一緊,趕緊定了定神,垂下頭去,不敢再看。
在宮闈之中,面對這麼一位美豔絕倫風情萬種而又高不可攀的絕世麗人,他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一個差池,他的前途命運就要毀於一旦。
“張?拜見娘娘。”張?躬身拜去。
楊玉環輕輕一笑,長袖飛揚間卻是坐直了身子,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