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來,朝著眾人拱手喝道:“若十萬太多,五萬!五萬總行了吧!再不行,如今廳內聚集著十四支兵團的將帥們,各位就當給我高畫質晰一個薄面,從各自軍團中隨便調撥五千兵馬給我,這宗不成問題吧?”
他聲音落下,大廳內卻還是鴉雀無聲……
緩了緩,卻聞師道麟沉沉說道:“皇后娘娘,此次五十萬大軍各自都有任務,大家不能相助,還請你勿怪。戰事未完,我師道麟空有其職,卻也不好隨意抽調各兵團的人馬,這樣吧!我游龍峽本部守軍有八萬人,我留下五萬,分調三萬人暫歸你禽獸營統領!”
“多謝師元帥!”
高畫質晰趕緊朝著師道麒拱手謝道。雖說如今以禽獸營所剩人馬再加上這三萬游龍峽守軍,依舊無法與虎神營殘部匹敵,但有總比沒有好……
誰知此時卻見一名將領“騰”地一聲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立時厲聲朝著師道麟呼道:“師元帥,末將覺得這樣不妥!”
“不妥?有何不妥?”
師道麟立時問道。
只聞那將領繼續說道:“元帥,此次戰事已經進行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這一年時間來,金國以虎神營與飛狼營兩軍為先鋒,不斷掠奪我朝城池,奈何這兩支人馬太過強悍,我軍屢戰屢敗,將近一年來,極少有軍團立下過什麼功勞,即便偶爾打些勝仗,也不過是得不償失!而如今高元帥帶領禽獸營擊破了飛狼營與虎神營兩支悍軍,正該是我們這些被打得只能退守游龍峽的小兵團們將功補過的時候,而正這節骨眼上,他禽獸營卻要獨攬功勞,吃完了肉,連口湯都不給兄弟們留下,豈有這種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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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師道麟一時語塞,立時望向了高畫質晰,卻見高畫質晰早已變色。楊志說的話果然不錯,如今不過是剛要借兵,他還並未真去攻打虎神營殘部,可自家將領們卻已然鬧起了內訌來,果然是隻能同甘苦,不能同富貴……
“高元帥,若您還念及同僚之情,不如就將如今這立功的機會交給我們!也好讓在座兄弟們都能向皇上交個差,隨隨便便領些小功勞……”
那將領立時又說道。
他剛說完,卻又站起來另外一名將領,朝著高畫質晰一抱拳,繼續說道:“高元帥,這話不錯。您已經一連擊潰了飛狼營與虎神營兩支大軍,又化解了定遠關之圍,如此大功,皇上自然不會薄帶了你,可我們兄弟就不同了,大部分軍團這一年來一件戰功都沒立下過,正所謂有福同享,您可不能獨霸了全部功勞啊……”
“就是……就是……”
聽完這名將領的話,周圍不時傳來一陣接一陣的贊同聲。
高畫質晰冷冷凝眉,忽地嘆了口氣,解釋道:“諸位,我高畫質晰絕對不是要跟各位爭搶功勞!虎神營與我禽獸營大仇不共戴天,高畫質晰只想親自為我軍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們報仇而已!大家都是自己人,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呸!你也知道是自己人?”
忽聞“啪”地一聲,立時又有一名將領拍桌而起,與其毫不客氣地道:“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誰給你報仇不是報仇?為何這仇就非得你自己報?我看你們禽獸營就是想搶大家夥兒的功勞!”
聽了眾人的話,高畫質晰只覺心灰意冷。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麼多,更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地看到過這**裸的人心……
他心中一沉,不由地一聲苦笑,心中又暗暗想到:“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啊!戰事尚未打完,一群將領們卻為了搶功勞爭吵了起來,怪不得堂堂大宋會亡得那麼慘,如此看來,不亡才怪……”
見諸位將帥情緒激動,師道麟也沒有辦法,只能嘆了口氣,又朝著高畫質晰說道:“皇后娘娘,我看……我看您還是趁早帶兵還朝吧!將士們連連苦戰,早已疲憊不堪,就不要再讓他們繼續陷入下一場苦戰了!正如你所說的,當初你帶來的八萬將士,眼看著便要死傷殆盡,就讓殘存的兄弟們,平安回家吧……”
“哎,真是可笑,可笑啊……”
高畫質晰並未回答師道麟的話,一番狂笑,立時快步走出了議事廳。如今他的心中,就如漫天飄雪一般冰寒刺骨,若不是這滿堂坐著的都是帶兵打仗的將領,如今戰事還需要他們,高畫質晰真恨不得命人鎖了廳門,一把火將他們全都送上西天……
浩浩大宋百年基業,最後豈不是全都斷送在了這些從不為國分憂,自私自利、只想著如何加官進爵的官僚們的手中?
何止大宋,任何一個朝代**到了這種程度,最終都無法逃得過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