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這個女人對他說,他可以依賴她。
倪筱爾原以為他會感動地親親抱抱她,或者叫一聲“寶貝我愛你”之類的,誰知他盯了她半天,居然深沉地道:“單亦宸絕不可能依賴任何人。”
她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蜷縮到一邊看他帥氣地上岸,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真是個驕傲的男人。
不過想想,她喜歡的不就是他這副小孩子般的驕傲嗎。
想到這裡,倪筱爾將一頂荷葉做成的帽子戴到單亦宸臉上,隨後哈哈大笑著拔腿就跑,身後傳來單亦宸的怒吼,“你給我回來!”
倪筱爾跑得比兔子還快,等到單亦宸黑著臉一身汙泥地回來,揪著倪筱爾打她的小屁股教訓她時,村子裡德高望重的宋爺爺在門口咳嗽了好幾聲。
倪筱爾掙脫開單亦宸的手,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爺爺,單亦宸迅速恢復一本正經的嚴肅模樣,聆聽宋爺爺的指示。
宋爺爺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吭吭哧哧了半天,終於開口道:“亦宸啊,我這次來找你,是有個不情之請,你千萬要幫我這個忙啊。”
倪筱爾與單亦宸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宋爺爺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心事給講了出來。
福安村近幾十年來民風淳樸,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傳統從未被打破過,直到有一天,村子裡來了一個謝老闆,看中了這裡便宜的地皮,於是買了村子東邊的一塊地興建起酒吧和賭場,一開始並沒有人去光顧,後來,一個年輕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進入賭場呆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懷揣著五萬塊錢興奮地奔了出來。
那個憑藉賭博發家致富的年輕人很快娶到了年輕漂亮的妻子,並離開村子做起了小本生意,日子過得極其滋潤。
這件事迅速傳遍了整個福安村,蠢蠢欲動,夢想一夜致富的人們開始頻繁地進入賭場與酒吧,時間一長,謝老闆的生意越來越好,而產生的問題也越來越嚴重。
“自從你離開村子裡之後,這裡早就不是從前的福安村啦,那位謝老闆見錢眼開,弄得整個村子裡的年輕人們好吃懶做,欠下了一屁股賭債,如今,我的孫子阿強不爭氣,被那位謝老闆追討賭債,不敢回來,亦宸啊,我老了,管不動了,這件事你要是不出手,福安村怕是要繼續烏煙瘴氣下去了。”宋爺爺心情沉重地嘆著氣回去了。
夜色已深,單亦宸躺在床上翻著書頁,神情專注。
倪筱爾從外面回來,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他瞥了她一眼,故意裝傻,“去哪兒?”
倪筱爾衝他做了個鬼臉,“切,我都出去打聽清楚了,阿強欠謝老闆三十萬,那位謝老闆住在村子東邊的別墅裡,自家養著數十來個打手,不過據說他挺怕老婆的,跟著你去,說不定我能派上用場呢。”
宋爺爺親自來求他辦事,他怎麼可能會拂宋爺爺的面子,再說福安村是他自小長大的地方,單亦宸絕對不會容忍其他外人破壞這裡的美好。
倪筱爾才不管單亦宸的表情,徑自低頭翻找著衣服,“明天穿什麼衣服比較方便行動呢?”
一本雜誌被扔到她腦袋上,痛得她捂住腦袋憤恨地盯著單亦宸。
“睡覺!”他不置可否地笑笑,將她拉上床。
村子東頭的謝宅是整個福安村守衛最森嚴的地方,倪筱爾跟在單亦宸後面,一人高的蘆葦叢剛好隱匿了他們的身形,隔著茂密的蘆葦,隱約能看到持槍在別墅四周走動巡視的打手們,而謝宅的外圍牆建得足足有四五米高,像個銅牆鐵壁,防護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倪筱爾咂舌,“一個商人居然養了一群看家護院的,也太囂張了。”
“只怕不是普通商人。”單亦宸沉聲道,現在看來這位謝老闆不僅開酒吧,賭場,放高利貸,甚至有走私軍火的嫌疑,這些打手們手裡拿的槍可都是德國mp5衝鋒槍,一個商人究竟從哪裡得到這些槍的?
他沉吟片刻,回頭看向倪筱爾,“你先回去幫我告訴宋爺爺,叫他不要輕舉妄動。”
“那你呢?”
“我在這裡觀察一會兒地形就回去。”
倪筱爾點點頭,矮身悄悄回去,快到村口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不對勁,頓時氣得跺腳,又中計了,他分明是想把自己支開!
她潛回去,單亦宸早已不見了蹤跡,而謝老闆宅子外的那群打手居然增加了足足一倍有餘,密密麻麻地站成一圈戒備地對峙著外面的動靜。
即使再擔憂,她也知道這時候進去,無疑是為單亦宸添麻煩,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