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
片刻間,虛空中似有無數哀嚎回捲,伴隨著一股驚悸韻味,令人心跳加速,心亂如麻!
何夕心神一蕩,李儀卻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心臟亂跳,魔力隱然失控,血液逆流!
詛咒驚恐!
“小把戲,給我滾!”李儀沉聲怒喝,一股規天矩地的大道雷音迴盪,驅逐哀嚎之聲。
他心神大定,運筆凝重,繼續繪製。
“這具武裝究竟是……太可怕!”
何夕看得一驚一乍,但也醒悟過來,小心翼翼地盯著李儀,不再說話。
下一枚符。
李儀眼神一黯,瞳仁化為灰色,居然失明瞭,看不到任何東西。甚至,緊接著,他的五感都要被剝奪,渾身難受。
詛咒致盲!
有一枚符!
李儀呼吸困難,不止是無法呼吸,更是與所有元素喪失聯絡,似乎被整個世界所拋棄,痛苦不堪。
詛咒窒息!
但任憑種種詛咒降臨,他卻神態平和,動作井然有序,筆下一枚枚符浮現,依次排列,如同滿天星座。
……
月之暗面,人潮洶湧,哀鴻遍野。
“又有動作了?”狄易低頭,望著絡繹不絕的難民潮,臉色難看,“東北境的軍隊呢?難道都是擺設麼?就這樣任由長驅直入?”
他怒不可遏。
“我聽傳聞說,東北境的軍隊都被調往北境,去抵禦蒙元了。”狄興苦笑一聲,“帝國也有文書下達,命東北境的各領主聯合據守,抵擋蒙元。”
“聯合?怎麼聯合?簡直痴人說夢!”狄易滿臉惱怒,忽然想起什麼,又說道,“渤海薛氏是什麼反應?他們可在月之暗面的北方,應當首當其衝。”
“渤海薛氏早就退至海灣,據海而守。”狄興頓了頓,稟報道,“他們背後是海族,也不敢對海族動手,自然……”
“一群混賬!”狄易臉色鐵青。
“大人,我看這也並非壞事。”狄興見他臉色不佳,小心翼翼地說道,“如今,月之暗面正缺人手,來了這麼多流民,正好作為勞力,有百利而無一害。”
“我知道。”狄易點了點頭,卻嘆息一聲,根本高興不起來。
事實的確如狄興所說,人口大量遷徙,對月之暗面好處巨大。
但是,賬不是這麼算的!
當狄易看到一個個流離失所的流民,看到那一張張因父母被殺,妻兒被擄而或仇恨,或麻木的面孔,他就滿腔憤怒。
這些人,畢竟是他的同胞!
狄易沉吟片刻,忽然冷哼一聲:“還是不死心麼?”
他隱隱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帝國之中,依舊盤踞著一股力量,將想月之暗面推入這場戰鬥!
而狄易的血性,也是其中一環。
“算了,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狄易搖了搖頭,視線望向一間鍊金室。
這種大事,他並沒有決斷權,只能等待李儀出關。
“就是不知道,這具武裝究竟是什麼?”狄易自言自語道。
……
符羅列,錯落有致,隱然凝聚為一枚幽暗符印,氣象森嚴!
符印閃爍,熠熠生輝,如同一輪黑色太陽,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暴虐律動,開山裂河,誅滅眾生!
“詛咒?這,這是詛咒之道!”何夕明白過來,驚呼一聲,低聲說道。
嗷!
她話音未落,一聲獸嚎如驚雷炸響!
虛空中,一枚枚詛咒符回捲,竟凝為一頭幽黑巨獸之相!巨獸猙獰,氣息邪魅,透著一股詭譎韻律,邪氣凜然!
這一聲咆號,撕裂九幽!
咔!咔!咔!咔!
無數碎裂之聲迴盪,鍊金室的四面牆壁之上,符文矩陣顫抖搖晃,火星四濺,片刻之間,已然崩碎而開!
李儀眼神一凝,連他都有些出乎意料。
這頭詛咒巨獸一聲咆哮,居然碎裂大道,破壞了封禁矩陣!
“該死的!”
他低罵一句,一把抓住何夕,身形閃爍,驀然消失。
正是神通遊神御氣!
下一剎,他和何夕現身,浮現於滄海之上。
轟!
無數符如煙花散裂,瘋狂席捲開來,勢如排山倒海,氣象恢弘!
這每一枚符,都是一種惡毒詛咒!
枯萎、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