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懸掛著的一大叢槲寄生——忍不住笑起來:“不用了,我只是來等塞德的。”
她靠在唐克斯身旁,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今晚是韋斯萊先生值班嗎?”“是啊,他說聖誕假期想好好休息——你怎麼知道的?”唐克斯驚奇地看著達莉亞,後者的心直直沉了下去。“我夢見韋斯萊先生被大蛇襲擊,唐克斯。”她看著喧譁的人流,輕聲說道,“是哈利發出的警報。”唐克斯仔細看著她的臉,遲疑地點點頭:“我會轉告他的。”
她和塞德里克一起離開時,看見秋?張還在屋裡,目光炯炯地看著哈利。她挽住塞德里克的胳膊,輕輕撥出一口白汽。他低下頭,衝她微笑。直到躺在四柱床裡,她還在回味著他的溫柔笑容,然後沉沉睡去。
達莉亞是被戴著髮網的麥格教授搖醒的,她穿著草綠色的格子呢晨衣,臉色異常嚴肅。達莉亞徑直從床上跳下來,和世界盃的那天晚上一樣,她和衣而眠,連牛仔褲都沒脫。看到她這副模樣,麥格教授也不必費事跟她解釋了,她們在莫恩(她只來得及從帷幔後探出頭來)驚異的目光和漢娜輕微的鼾聲裡匆匆走出宿舍,來到小天狼星的辦公室。不多會兒,鄧布利多跟小天狼星也分別領著哈利和韋斯萊家的孩子來到這裡。
“菲尼亞斯確認過了,唐克斯會在那邊接應你們,莫麗去了聖芒戈。”鄧布利多低聲說著,讓他們一個接一個鑽進消失櫃。達莉亞落在最後,看見一道火光閃過,金色的羽毛飄然落在屋子中央。“是福克斯的警報,烏姆裡奇過來了。”鄧布利多伸手接住金羽毛,“米勒娃,去把她支開,快些……”話音未落,達莉亞被小天狼星用力推進消失櫃,關上了門。
下一刻,門就被開啟了,唐克斯把她從裡面拉出來。小天狼星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剛踩上客廳的地毯,就大聲喊起來:“克利切!”噗的一聲,克利切出現在客廳中央,向他鞠了一躬。“去弄點黃油啤酒來,快!”小天狼星指著廚房的方向,大聲喊道。它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客廳。
“我告訴過亞瑟了,可他說沒關係,也不肯讓我通知鄧布利多……”唐克斯滿懷歉意地對達莉亞說。雙胞胎和金妮都轉過頭,盯著她看,唯有臉色蒼白的羅恩把頭轉向了另一邊。“怎麼回事?”弗雷德問。“達莉亞也看到了?”小天狼星用魔杖撥旺壁爐裡的火苗,走過來按住她的肩。
“我看見韋斯萊先生值班的時候被納吉尼——就是伏地魔的那條蛇——襲擊了。但我不知道具體時間。然後……”她不確定地看了哈利一眼,後者臉色煞白,艱難地說:“是,我晚上做了個夢,夢見了……大蛇……”他講述了他在夢裡看到的一切,只是聽起來他是在旁邊看到的,而不是在蛇眼裡。
“那是共鳴在起作用。”達莉亞安撫地說,“我告訴過你的,不是你——”
金妮打斷了她的話,急切地說:“我們要去聖芒戈醫院,能借幾件斗篷給我們嗎?”
“等等,你們還不能過去。”小天狼星往前走了一步。
弗雷德猛地站了起來:“我們當然能去,他是我們的爸爸!”
“等莫麗送信回來再說,孩子。否則你們沒法解釋,為什麼在得到通知以前你們就知道了亞瑟受傷的事。”
“那又怎樣!”喬治的口氣比弗雷德還衝。
“我們不能讓魔法部達莉亞和哈利夢見事情的能力!”小天狼星惱怒地喊道,“還有,你們父親是在為鳳凰社執行任務時受的傷,這事本身就夠讓人起疑的了。別忘了你們也是鳳凰社的成員!”
弗雷德握緊拳頭,幾乎要說出些過激的話來了。達莉亞慘白著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和喬治。最終,他的拳頭重重落在茶几上。這就像一個訊號,金妮沉默著坐到最近的椅子上,哈利看了看羅恩,一起僵硬地坐進沙發裡。雙胞胎兄弟在那排灰暗的櫃子前走來走去,他們都穿著半舊的格子呢晨衣,短得遮不住膝蓋。
克利切和閃閃用托盤給他們抬來了八瓶黃油啤酒,達莉亞抓起其中一瓶,坐到壁爐邊上,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哈利就坐在她對面,閃動的火光映在他臉上,越發顯得陰沉不定。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拖鞋,握著啤酒瓶的手指還在顫抖。她伸出手,安撫地握住他的手腕,發覺他的手比她還涼。哈利被她的動作驚得一個激靈,潑出好些黃油啤酒來,但根本沒人注意他們。
就在這時候,一道火光在屋子中央閃過,一卷插著鳳凰羽毛的羊皮紙啪地落到地毯上。“是福克斯!”小天狼星抓起羊皮紙看了看,又塞給喬治,“是你們的媽媽寫來的。”
喬治粗暴地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