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起來。”
達莉亞看了一眼那堆像小山一樣的莫特拉鼠屍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莫特拉鼠長得跟老鼠一模一樣,只是背上多了個噁心的海葵狀腫瘤。她強忍著胃裡的一陣陣翻騰,戴上龍皮手套,蹲下來幹活。
直到她把最後一顆莫特拉腫瘤醃進罐子裡,將最後一滴黃色的莫特拉鼠汁倒進水晶瓶,塞上塞子,斯內普才從成堆的羊皮卷後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她:“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希望你能長點記性,德思禮小姐。霍格沃茨的校規絕非擺設。”
她木然地點頭,行禮告辭,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那間陰冷的辦公室。她轉過拐角,走上那條側面走廊,德拉科站在那裡等著她。
他吸了吸鼻子,然後皺起眉:“德思禮,你聞起來像一隻大號的莫特拉鼠。”
達莉亞筆直地從他旁邊走過去,喃喃地說:“……我知道。”
他立刻退後一步,捏住了鼻子:“……明天下午三點半,到我的密室裡來。”然後急匆匆地從她身邊跑開了。
她回到宿舍,看到桌子上有個漂亮的圓盒子,上面裝飾著粉紅色的蝴蝶結,還撒著金粉。
“扎卡賴斯讓我把這個帶給你。”蘇珊有些冷淡地說道。包括莫恩在內的四個女生都在宿舍裡,因為她身上的味道而皺起了鼻子。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滿滿一盒蜂蜜公爵出品的冰耗子(“能聽到你的牙齒打戰和咯吱咯吱的聲音!)。
然後,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她華麗麗地吐了。
漢娜和蘇珊驚恐地跳了起來;愛洛伊絲揮動魔杖,把達莉亞的餘瀝清理一空;莫恩不顧她身上嗆人的味道,把她扶了起來:“怎麼回事?斯內普對你做了什麼?”
“他讓我處理莫特拉鼠的屍體……至少有一百隻……”
所有人都驚呼起來,就連蘇珊也收起了對她的那點小小嫉妒和敵意,變成了濃濃的同情。
“他太偏心了!”漢娜搖著頭,把金色的髮辮甩來甩去,“厄尼說他對純血統的學生情有獨鍾,根本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學生。”
“他根本就是看不起斯萊特林以外的學生。厄尼和格蘭芬多的納威?隆巴頓都是純血,可一樣被他罵成飯桶和廢物。”莫恩氣呼呼地說。
達莉亞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女孩們還在討論斯內普教授偏心的原因。漢娜信誓旦旦地說,她認為斯內普年輕時一定是被某個格蘭芬多或是赫奇帕奇的麻瓜出身的女孩狠狠地甩過,才會這麼討厭麻瓜出身的學生。達莉亞爬上自己的床,用被子矇住頭,不敢告訴她們那個狠心的女孩就是她的親親姨媽,莉莉?波特女士。她閉著眼睛,想著明天該用什麼藉口來翹掉德拉科?馬爾福的邀約,很快進入了夢鄉。
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裡,她看見德拉科裹著奇洛的圍巾,衝她大聲嚷嚷著“骯髒的泥巴種”。她拔出魔杖,想要把他頭上的圍巾燒掉,他卻突然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莫特拉鼠向她撲來。她嚇得尖叫著逃開,多比從空氣中顯形,按住了她的手腳。她眼睜睜看著那隻名叫德拉科的莫特拉鼠跳到她身上,淌著口水啃噬她的鼻子……
達莉亞尖叫著從夢裡醒過來,看見多比坐在她的被子上,眼淚汪汪地看著她,他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她臉上。她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寢室裡只剩她一個人。
“快下去,多比。”多比居然坐在了她的胸口上,難怪她會做噩夢。
多比立刻滾到地上,用力揪著自己的耳朵,泣不成聲地說:“對不起,德思禮小姐……是少爺讓多比跟著小姐。德拉科少爺說,要是小姐晚上睡覺時做噩夢,就戳著小姐的鼻子把小姐叫醒。多比,多比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姐的……”它哭倒在地上,眼淚把地毯都打溼了。
達莉亞嘆了口氣,安撫著說道:“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多比。放開你的耳朵。”
於是多比更加響亮地抽噎了一下,噗的一聲消失不見了。達莉亞一邊換衣服,一邊頭痛著要怎樣在身邊有個隱形跟屁蟲的情況下找到不用去赴約的藉口。她可沒有興趣把自己送到那位心理陰暗的貴族少爺手裡任他搓圓捏扁。
她不需要找藉口了,因為藉口自己找上了門。
她幾乎是最後一個來到赫奇帕奇長桌旁的人,其他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開始用早餐了。漢娜異常熱情地衝她打招呼,蘇珊殷勤地幫她夾了塊肉餡土豆餅,莫恩則在一旁皺起了眉頭。這讓她懷疑就在她過來以前她們還在八卦著她的事。
她伸手拿糖罐的時候,一隻褐色的貓頭鷹撲騰著翅膀落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