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是紫煙寒在發光,光暈如漣漪圈圈擴散,紫煙寒就像一顆小小的陽,在錦涼掌心裡和光芒爆發的月亮交輝。
“月華珠盈”。紫煙寒對月光有著特別的敏感,普通的月圓之時都能激發起它的力量,何況此時正逢月曜。
明豔的紫光越發強烈,漸漸形成一個淡紫色的巨大光環籠罩著錦涼,錦涼滿身的傷口在光環中迅速癒合復原,完好如初,身上連一絲血跡也沒有。
那些驚恐哀號的冤魂也漸漸安靜下來,它們沒有任何一個灰飛煙滅。月光沒有溶化魂魄的溫,月光也比陽寬容溫柔。這些冤魂在神奇月光裡,滲白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臉上的猙獰憤怒,血痕血淚都消失了,代之為安祥微笑。
它們,真正得到了淨化和解脫。
錦涼和董筱梅同時舒了口氣,現在,就只有一件事要做了。
天地一片銀光,還是遮不住月盈的紅衣。錦涼再無一點對她的同情和憐憫,也不想繼續費口舌勸其回頭,對牛彈琴的事,做一次也就夠了。
月盈現在眼前發花渾身無力,她看不到錦涼,但她意識到了強烈的危險。
月盈想尋求援助,儘管知道主人已經走了,不知去向,她還是來回地東張西望,想在漫漫雪光裡看到黑影。
她的確看到了異光,卻並非她想看到的。那是一抹亮烈的金紅,刺破了銀光,向她突襲而來。
這一劍,錦涼和月盈都想不到,中間隔著第個人。
錦涼不知道,剛剛甦醒的何守誠是以怎樣的速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刺向月盈的劍,那是電光石火的一個剎那啊!
“月盈,我對你說過的話,從來都是認真的……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問過我,有多愛你,我說……可以為你去死,當時你不信,現在……信了嗎?”何守誠艱難轉頭,看被他擋在身後的月盈。流火深深刺進了他的胸膛,錦涼握著劍倆,呆成了泥塑。
“我信……我一直信的!”月盈抱住他,緊緊抱著,乾涸十年的眼眶終於淚水洶湧,“守誠,我剛才說後悔認識你,是在和你慪氣,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從來沒有!”
何守誠輕輕點頭:“月盈,若是有來生……我們不做人了,做人有多的不得已……我們就做一雙比翼雙飛的燕,我們,再也不分離……”
“好!來生我們就做燕,雙飛雙宿,再也不分開!”月盈笑著在他耳邊低語,抱著何守誠緩緩滑落的身體跪坐下來,她緊緊擁他入懷,抬頭懇求道:“錦涼姑娘,請你成全!”
“什麼?”錦涼被她叫才回過神,一時沒有明白。
“我要和他在一起,請你成全!”月盈重複道。淚水洗去了她眼裡血腥臉上厲氣,她的神情平靜而溫柔,如同幸福的尋常女。
錦涼猶疑片刻,握著劍柄的手再次於用力,劍鋒穿過何守誠的身體,刺進月盈的心臟。
月盈的身體微顫,垂靠在何守誠肩上輕聲念道:“雙燕復雙燕,雙飛令人羨。玉樹珠閣不獨棲,金窗繡戶長想見……”聲音漸低,終不可聞。
錦涼輕輕地撥出流火,想了想拿出紫煙寒。紫色光環輕輕籠住了月盈。她臉上那兩道傷消失了。抱著愛人永遠沉睡的女,容色傾城,宛如她和他初見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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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董筱梅的怨念
月曜的光輝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就消失了,月色還是朦朧清冷。五更時分,錦涼引導著那二多已經解脫怨氣的魂魄歸去陰間,交給了黑白無常。正看到一個鬼使帶來了何守誠的魂魄,卻不見月盈。
錦涼剛要開口,就被白無常把求情的話擋了回去,“那個女鬼是可憐,但她在平安集作惡十年,害了多少人命,豈能輕易了結,自然得打入九幽之下,經受一番懲戒。”
錦涼不好再說話,黯然嘆息。月盈和何守誠來生化燕雙飛的許願,不過是美麗的自欺罷了。
天亮了,這一天的陽光格外好,天空藍的耀眼。早起的人們赫然發現,在一夜之間,平安集竟然發生了件怪事,件大事。
第一件怪事:集口的古槐樹完全枯死了。這棵昨天還枝繁葉茂生機勃勃的年老樹,居然只在一夜之間就枯萎得徹底,皮裂葉落,讓人詫異心寒。
第二件怪事:向來深居簡出,幾年也難得見到一次的何守誠何員外,就死在了古槐樹旁。這個怪老頭死得挺慘,胸口一道很深的劍傷。但古怪的是,他臉上居然有安詳笑意。他的身邊還放著一個襁褓,襁褓裡,一具死去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