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晶體似堅似柔,半透明的內部隱見緩緩流動似雲似霞的血紅色紋樣,散發著淡淡的黃光。“正品的邪帝舍利同樣在龍某的手中!”
周老嘆目中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張口欲言,龍一站右足一蹴,丁九重掉落在地的鐵戟激射而出,穿心透肺將他釘在地上。
石青璇略顯驚異地看了龍一手中的正品邪帝舍利一眼,卻並未深問,只是蹙起一雙好看的秀眉道:“龍大俠怎叫那尤鳥倦逃了?這四人中若論武功之高、心機之深皆首推此獠,他這一去只怕後患無窮。”
“石小姐儘可放心,那尤鳥倦決計難逃今日!”龍一斬釘截鐵地答道。
石青璇恍然道:“原來龍大俠竟伏有後招?”
龍一搖頭,目光投入廟外已降臨的黑暗之中:“不,我只是覺得如果一個人若任由企圖傷害自己女兒之人存與世上,那他便不配擁有‘父親’這個稱號,不知石邪王以為然否?”
“不想閣下竟是石某的知己!”在婠婠與石青璇驚駭複雜的目光中,一個瀟灑好看的男子悠然入廟,本已逃脫的尤鳥倦此刻如一條死狗般被他卡著脖子提在手中。此人身穿儒服,外披錦袍,身形高挺筆直,兩鬢帶著點點花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詭奇氣質。他的目光卻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類的感情,提著尤鳥倦的右手晶瑩通透,彷彿蘊含著無窮的魔力。
他先轉頭看了一眼出氣多入氣少的尤鳥倦,語氣平靜,似在自這自語似的道:“正如這位龍老弟所言,我石之軒若任由企圖傷害我女兒之人存與世上,又如何配擁有‘父親’這個世間最偉大的稱號?”五指一收,“咔”的一聲輕響,尤鳥倦的頭顱不自然地歪向一旁,垂在左肩,兩手無力下垂,再沒半點生氣。
似扔一件垃圾般將尤鳥倦的屍體隨手拋掉,石之軒的目光先落在婠婠的身上,輕嘆道:“小丫頭的天魔大法竟堪堪將突破到顛峰的第十八層,這可是玉妍都不曾擁有的成就,她收到一個好徒弟,相比之下,石某的兩個劣徒卻是遜色多多!”
“邪王此言差矣!”龍一插言,“如今陰後得邪帝舍利之助,早已突破往日藩籬,成就天魔大法的無上至境,返璞還真,萬法歸宗。若石邪王不能儘快彌補心靈破綻,恢復本我,只怕將來與陰後重逢之日,便是喪命之時!”
與龍一的目光相觸,石之軒冰寒沉寂如萬載幽潭的雙目驀的爆發出懾人心魄的精芒,鼓掌讚歎道:“當年梵青惠使盡手段讓我們這批老傢伙遁世不出,卻不想又有老弟這等人物橫空出世,從此江湖不寂寞矣!”
“你……你為什麼不看我,是不敢嗎?”在石之軒現身的一刻,石青璇花容轉白,一雙玉手不自覺地抓住身邊龍一的手臂,美目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這自出世後從未見過一面的“父親”。見他的目光始終不敢投向自己,終於忍耐不住的恨聲問道,“如果不是邪帝舍利的出現,恐怕你仍不會出來吧!”
石之軒全身一顫,這本是不可一世的魔道霸主卻似被這一句話瞬間擊垮,身軀前後搖晃,彷彿無法依賴自己的力量立穩,冷酷的眼神冰雪般融解,雙目射出悔疚交集的神色,終於落在女兒的身上:“秀心……是怎樣死的?”
石青璇軟弱地扶著龍一的手臂,手抖顫得越發厲害,目光中射出深重的恨意:“你做過什麼,自己心中難道不知道嗎?可憐娘到死前一刻仍沒有半句怪責你的話,她……”淚水淌流,再說不出話來。
“啊——”滿臉熱淚,曾縱橫天下從沒有人能奈何他的一代“邪王”石之軒縱聲長嘯,深深地瞧了一眼石青璇絕肖乃母的花容,雙目射出心若粉碎的悲傷神色,行屍走肉般頹然轉身離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向龍一手上那可以彌補自己武學破綻的邪帝舍利看上一眼。蒼涼的歌聲從古廟外傳來:“大風捲兮,林木為摧,意苦若死,招憩不來。百歲如流,富貴冷灰,大道日往,苦為雄才。壯士拂劍,浩然彌哀,蕭蕭落葉,漏雨蒼苔。”歌聲疲憊嘶啞、情深悲慨,彷似畢生飄蕩、孤獨賣藝於街頭的歌者,又若浪跡天涯、無有著落的浪子,在歷經千山萬水,心疲力竭之後回到最終歸宿之地唱出的懺情悲歌,而歲月已滌盡他曾一度擁有的光輝。
龍一遙望石之軒在黑暗中漸漸消逝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忽的揚手,將那顆令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邪帝舍利遠遠拋去,高聲道:“舍利內元精尚餘兩成,想必足以供邪王使用。陰後使我代為傳言,來年中秋月圓之夜,洛陽皇城之巔候君一戰,情怨兩結!”
回頭看到滿臉驚駭擔憂的婠婠,龍一苦笑道:“婠兒你休要怪我,這是岳母她的決定。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