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左胸,大巧若拙的招式強凝凌厲,令人不自覺地生出不敢硬撼之念。爪法雖與當日敗於徐子陵手下的長叔謀如出一轍,其老辣深沉之處卻多了數十年的火候與功力。
徐子陵俊目暴射出強大的戰意,十指箕張亦成爪形,撕擊點抓、勾擊擒拿;身如飛鳥,憑空盤旋轉折無不自如。觀百鳥翔集有感而憑其絕世天資自創的不世奇學“天禽九式”從容展開,憑藉高度的優勢,半步不讓地以攻對攻,高空中立時爆出一連串密如急鼓震如沉雷的氣勁交擊之聲,一時間竟與曲傲拼了個旗鼓相當。
四面樓上觀戰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曲傲的威望雖及不上稱雄域外的“武尊”畢玄,但也是所差無幾。徐子陵雖是近年崛起於武林的彗星般超卓人物,但終是後起之秀。從沒有人想過他可與曲傲這種成名了數十年的宗師級人物相媲美。
一老一少兩大超卓高手均以輕功身法見長,竟僅憑著交手時的一點反震之力,足不沾地的在高空翻翻滾滾激鬥了三百餘合。
“蓬!”一下格外劇烈震耳的氣勁交擊之聲響徹遠近。徐子陵像斷線風箏的斜飛落地,此時他狼狽異常,胸背處縱橫交錯地分佈著二十多道爪痕,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俊秀的臉上一片蒼白,腳下一個蹌踉,卻終又穩立如山。
曲傲則一個盤旋,飛到己方人馬的前方,才緩緩落下,雙目射出兇厲神色,遙瞪數丈外的徐子陵。
兩人毫不相讓的對視著。此時大部份人已走出廂房站到望臺之上,鴉雀無聲地靜待結果。
曲傲忽的仰天嘆了一口氣道:“果然是後生可畏,曲某真得老了。”
旁觀者傳出一陣浪潮般的驚歎聲,現在誰都知道曲傲輸了,卻不知他傷在何處。
不過答案瞬即揭曉,曲傲心口處一點殷紅迅速擴大,隨著“波”的一聲輕爆,化作一團血霧噴湧而出。曲傲臉上血色“唰”的退盡,身子忽地再劇烈的搖晃了一下,緩緩傾頹。極少數眼力過人者看到徐子陵下垂的右手尾指上滴落的一滴血珠,才明白他便是以這根手指擊破曲傲的護身真氣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師傅!”長叔謀等人驚駭欲絕的大呼掠前,卻發現倒地的曲傲已失去所有的生機,域外一代武學宗師,就此棄世。
寇仲急急掠到亦付出慘重代價的徐子陵身側將他攙住,輸入一道長生氣確認他絕無性命之憂後才終於放下懸著的一顆心,惡作劇地在他後背的一處傷口重重一拍道:“你小子也太猛了吧,連曲傲都幹掉了!”不理徐子陵齜牙咧嘴地抗議,扶他轉身便要上樓去,看也不看怨毒地狠盯著他們卻終是不敢上前的曲傲的三徒和手下。
忽的一人長笑道:“徐兄怎可如此毫無交待的一走了之?”轟天響起的笑聲雄壯嘹亮,整個聽留閣都像震動起來。眾人無不動容。只聽這人笑聲中所含的勁氣,便知他的氣功己臻化境。
自前廳走進十多名男女,可是所有的人只看到其中一人。此人年約三十,身穿胡服,長了一臉濃密的鬍髯,身材魁梧雄偉,行走間如龍行虎步,昭示著不可一世的豪雄霸主的氣派。被一部濃密鬍髯包圍的臉容清奇英偉,顴骨雖高,但鼻子豐隆有勢,雙目出奇地細長,內中眸子精光電閃,射出澄湛智慧的光芒,遙遙打量徐寇二人。
只看那把充滿男性魅力的標誌性虯髯,寇仲便已知道今夜與曲傲約戰的正主兒駕到,哈哈一笑道:“來者莫非便是吐谷渾王子伏騫老兄?伏兄切勿動氣,皆因這曲老兒竟不自量力地向我們兄弟的師傅挑戰,子陵才會出手教訓他一下,平白截去了伏兄的頭啖湯,還望伏兄見諒!”頓一頓又狡黠地笑道:“如果伏兄一定要怪,便怪曲老兒徒有虛名吧,誰能想到他竟如此輕易地便丟了性命呢?”
一番話說的伏騫啼笑皆非,雙目神光一閃,向二人抱拳道;“兩位誤會了。剛才伏某隻想邀兩位喝酒祝捷,順便向兩位結交和請安問好,再無其它意思。”
寇仲欣然道:“伏兄這番好意我們兄弟心領了!待日後方便,我們定與伏兄喝個痛快!”
伏騫嘴角掠過一絲笑意,歉然道:“是小弟糊塗了,竟忘記徐兄需立即料理傷勢。既如此大家便後會有期了!”不待二人回答,微微一笑,招呼手下自行往預定好的廂房去了,全然不管大老闆被人宰掉的曼清院是否還有心情做生意。
對他的高深莫測,寇徐二人不由隱隱地心生寒意。
回到居處,將傷勢不輕的徐子陵安置好後,龍一踏著月色獨自踱至後園,在園內荷塘邊的一座清雅涼亭內站定,悠然自得地灑了一把餌料在塘內,看養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