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者為地。”
“左圖?”
“正五行。”
“右圖?”
“反五行。”
“左右壁?”
“六爻、八卦、生死陣。”
“前後壁?”
“天綱迷魂、風雷火!”
廉慕雪剛剛答完,一鶴仙翁已突然起立,慨然道:“只要熟記以上的陣圖,定可手刃善
設圖陣的疤面尊者。雪兒,現在你可以走了,不必等到明天!”
廉慕雪聽了,雖心中不解,但他卻知道師父的脾氣是言出必行?因此立即伏在地上,流
著淚說:“師父,雪兒此番回去,先尋家母,再報父仇,然後回來,終身侍奉師父,再不返
回中原了!”
一鶴仙翁也不覺神色黯然的說:“不要說傻話,快起來走吧!以後行道江湖,凡事機
警、謹慎、謙和有理,必然不差。知道了嗎?”
廉慕雪聽罷,立即恭聲應了個是!
一鶴仙翁轉身又對滿面戚然的顏麗蘭,說:“丫頭,你代我送你師弟乘鶴啟程吧!日落
前,他仍可抵達對岸趕上宿頭!”
說罷,緩步向洞中走去。
這位脾氣古怪的老人,看來似乎也不願見他心愛的徒兒驟然離他遠去!
廉慕雪望著一鶴仙翁的背影,仍流著淚說:“師父保重,雪兒走了!”說罷,連連叩
首。
一鶴仙翁身形不停,繼續向洞中走去,他沒說話,也沒回頭,僅輕輕擺了擺手!
顏麗蘭的眼,也溼潤了,她竭力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她走前兩步說:“雪師弟,快起來吧?準備一下也好動身了,你到對岸後,還有一段極
遠的山區,才可找到市鎮。”
廉慕雪立起身來,舉袖拭著眼淚說:“我沒有什麼好準備的,除掉隨身一隻寶劍,再無
別物!”
說著,掀起藍衫,緊了緊腰間的龜紋紫虹劍,仰首看了看天。
天,顯得更高,更藍了。白日,已偏向了西方!
廉慕雪吹了一聲尖銳口哨,哨聲直上青天——
遠處,立即傳來了白鶴的回應——
眨眼間,那隻巨大的白鶴,已盤旋在松林的上空了。
廉慕雪轉首對顏麗蘭,說:“蘭師姊,小弟走後,師父跟前,還請師姊細心伺候!”
顏麗蘭點點頭,懇切的說:“這是我分內之事,請師弟放心,我會好好服侍師父的。”
廉慕雪立即雙手一拱說:“師姊請保重,小弟走了!”
了字方畢,雙袖微拂,立在顏麗蘭面前的雪兒,已騰身而起,凌空直上——。
廉慕雪上升至白鶴旋飛的高度,兩袖突然平展,屈腰橫飛,直撲緩飛的白鶴——
大白鶴像平素一樣熟練的微一側翅,廉慕雪已飄落在它的鶴背上!
顏麗蘭的心,又驚,又喜,又羨慕!
她在心裡說:近十丈的萵度並不算高,但能微拂雙袖,筆直上升,這份輕功著實驚人!
她迅急舉起玉手,向空中不斷的揮著。因為廉慕雪在鶴背上,已向她揮手了。
她聽到廉慕雪向她說:“蘭師姊,再見了!”
這聲音不像發自空中,而像發自耳邊,發自面前!
這聲音就像師父去年對自己談話時一樣,每一個字音,都清晰的送進她的耳鼓裡!
她也急忙用力喊著說:“雪師弟,再見了,祝你一路平安。”
廉慕雪似乎忘了方才的悲憤,離愁!他高興的笑著說:“謝謝你,蘭師姊!我希望在中
原早日見到你!”
說著,他的手仍不斷的搖著!顏麗蘭的手,也不斷的揮著!
大白鶴只在空中旋了個小圈,便逕向西方飛去——
白鶴的速度漸漸快了,顏麗蘭的影子也漸漸小了!
廉慕雪的心裡,有著一份成功藝就的喜悅,也有一份離去的悵然!
一聲悠揚鶴唳,廉慕雪已置身在一片濃厚的白雲中。
陣陣微小的水粒,撲在嫌慕雪的臉上,溼溼的,涼涼的……
藍衫泊泊的飄看,耳邊響著呼呼的風聲!
風,較地面上大多了!
廉慕雪平穩的坐在鶴背上,在如綿的白雲中,他又沉入在思考裡——
他想著他今後的計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