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她不知道有父母,也不知道有兄妹——她只知道一個白髮垂肩,像貌清癟的老頭子,他
是她的師父——瓊江釣叟。
她朝夕跟著師父勤練武功,她終日以山林危峰為伴,奇禽異獸為伍,她常常飛馳於深山
叢林之間,追猿撲兔,由於天然的環境,因而奠定了她今日卓越輕功的基礎。
她知道師父很喜歡她,但她更希望有一個年齡相彷的童伴在一起玩,她早就這樣夢想
著,現在這夢想,終於實現了!
郝碧雲被廉慕雪這聲親切的姊姊,因而感動的哭了,淚珠,由她明亮的大眼裡簌簌的滾
下來!
廉慕雪的心,有些慌,有些亂,也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久久不答,他不瞭解她為什麼流淚,因此他愕然問:“雲姊姊?”
“哎!”她用愉快而動聽的聲調回答了一聲。
但她的眼裡仍含著滿眶的淚,她的臉,就像帶雨的梨花!
“你為什麼哭了?”
“因為我太高興了!”
“高興會哭?”
“是的,當你過度興奮的時候,你也會哭的。”
“雲姊姊,什麼事值得你如此高興?”
“因為我有你這麼一個弟弟,我覺得快樂,我覺得幸福!”
廉慕雪聽後,感動極了!因為他也是個獨子,也同樣的沒有兄妹,他更需要有一個比他
大的姊姊,來照顧他,陪他玩,陪他練武功!
因此他真誠的對郝碧雲,說:“我同樣的需要有你這麼一位姊姊!我同樣的因你而驕
傲,因你而覺得滿足!”
郝碧雲瞪著一雙喜極而含淚的大眼睛,望著廉慕雪,問:“你說的是真的?”
廉慕雪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弟弟……”
她不能再說什麼了,她竟高興的伏在廉慕雪的肩上哭了!
廉慕雪的眼,也有些溼潤了!他本能的伸出手去撫摸著她垂在肩上的秀髮。
驀然一陣蒼勁聲音飄進了廉慕雪與郝碧雲的耳鼓裡——。
“娃兒,你再不走,將沒有機會離開這裡了!”
這聲音像是來自很遠,又似是發自近前。
郝碧雲,迅即將頭由廉慕雪的肩上抬起來,兩隻寶石般的大眼睛,不住的向四下尋找,
她為這突來的聲音而震驚!
廉慕雪,沒有她那麼怕,那麼驚,他只是有些愕然!因為他已有了昨夜的經驗,在今天
的席間,他已聽了常叔叔講的許多奇異的故事。
他知道,這是武功已入化境的高人,他們不願顯露他們的真面目,但有時為了協助你,
喜歡你,但又不得將你即將遭遇的事告訴你!
那蒼勁的聲音又響了:“快,娃娃,趕快離開這兒!”
那蒼勁的聲音猶在耳邊盪漾,一陣沉重的巨鐘聲響,突然由黑龍幫的總壇傳來——
這鐘聲使人聽了,有一種惶急和大禍將臨之感!
郝碧雲的臉色驟變,她顯得非常緊張的說:“弟弟快走,不然你真的無法離開九宮山
了!”
“為什麼?”雪兒有些不解的問。
“這是他們的警號,是告訴所屬各壇,有強敵大舉犯山,或是總壇來了極厲害的高
手!”
廉慕雪聽後,忽然想起來時的順利,以及長廊暗處被點倒的大漢,還有手中的小旗與那
蒼勁的聲音。
沉重的巨鍾,被撞的愈來愈急了,遠處相繼響起了尖銳刺耳的竹笛聲——
郝碧雲的臉色蒼白,心情焦急的說:“弟弟,你呆想什麼?怎麼辦?現在你已走不開
了!”
廉慕雪的久久不答,不是他膽怯,也不是嚇呆了,而是他正在想如何不被黑龍幫的人發
現,如何安全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因此,他仰望著夜空,似回答又似自語的說:“別急,讓我想想看……”
就在他看字出口的同時,驀然一聲悠長厲嘯,逕由遠芀飛向了黑龍幫的總壇——
郝碧雲顯得更慌,更亂了!
她倏然拉起廉慕雪的手,急急向著崖邊縱去,同時焦急的說:“弟弟,我不能陪你了,
我必須回去看看,師父已經回去了!”
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