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就醒了
她一驚,勉強穩住心神,就要拉回自己的裙襬,卻不想那人抓得極牢,偏這裙子的用料很好,韌度極強,她不僅扯不回來,連撕也撕不了。
似乎那一棍打得太重了,那男人一時間也想不起來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只是下意識地抓死手裡的東西,然後用突厥語罵了一句。莫璃瞧他似乎還要掙扎起來的樣子,生怕那根繩子困不住這壯漢,心裡大急,可此時她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
草原上一個擅武的男人,即便是手腳被捆起來,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還是一樣具有危險性。
莫璃硬拉了幾下,幾乎都要將那男人給整個拖動了,卻還是沒法扯回自己的裙襬。
那男人經這片刻來回的拉扯後,似乎慢慢想起眼前這女子是什麼人了,於是月光下,他面上的表情愈加猙獰。外面是呼號的寒風,帳內是相持不下的兩人,雙方都不說話,只是各自緊張地喘息,一步不讓。
莫璃咬了咬牙,就將發上的簪子給拔了下來,緊緊握在手中。
可,就在她要朝那個男人的眼睛捅下去的時候,門口的月光忽然一暗,與此同時,那個男人的表情跟著僵住,隨後,莫璃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伴著令人寒毛直豎的氣息,從她身後,悄悄漫了過來。
裙襬上的力量忽的鬆了下去,她緊緊抓著手裡的簪子,僵硬地轉過臉。
清冷的月光下,一匹渾身泛著迷絢的光輝,足有半人高的銀狼,以一種睥睨之勢,立在那沒了氈簾的門口,一雙在黑夜中發著熒光的眼睛,靜靜看著他們。
寒風呼過,它身上的皮毛微微拂動,銀光如水般洗來。
簪子,從手中落了下去,發出叮的一聲微響。
銀狼踱步而入,莫璃腦子一片空白,許是因為太過震撼,她甚至連跑都忘了。
深秋,正是動物開始儲蓄食物的時候……她腦中剛閃過這句話,那匹銀狼就往她走了過來,莫璃猛地回過神,腿一顫,不小心踩住裙襬,隨後就往下一摔。
銀狼撲上來之時,莫璃閉上眼,如下注般的喊了一聲:“小灰”
外面忽然傳來“咦”的一聲。
……
乞顏部,阿魯威族長的氈包內還在為莫璃的事商議的時候,一個平日裡跟阿聖說得上話的中年漢子捂著半邊臉走了進來,然後道一句:“才碰上,還不等我勸兩句,給了我一拳就又走了。”
此時,這帳內已經站了四位臉色帶著烏青的男人,都是追去勸阿聖,然後被一拳給打回來的。
長老們看著那一個個烏青眼,面色漸漸沉了下去,這都是族長或是長老們的後輩。雖說草原上的男人大都不拘小節,但這種不拘小節是在同一階層才存在的,就算阿聖的身份再特別,但這些人的身份也不一般,他一句不說就直接出手,怎麼都有些不顧族長和長老們的面子。
“說了乞顏部的人也一直在找。”
“說了。”
“說了是族長請他回來的?”
“說了。”
“說了當時發現有突厥那邊的人在跟著?”
“也說了。”那漢子點頭,卻張口後,又道,“就是不知他聽沒聽進去,總歸我都是追在後面用喊的。”
這時,阿魯威族長忽然開口:“隨他找去吧,出不了幾天他便知道了,眼下他越是緊張,到時他對突厥人就越是憤怒。”
幾位長老相互看了幾眼,用眼神傳遞了一下訊息,然後都點了點頭。
那幾個帶著烏青眼的男人卻是不知族長和長老們心裡的注意,此時他們都以為莫璃的失蹤,就是突厥人搞得鬼,因此也跟著點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忽然有人衝進來道:“找,找到了”
阿魯威族長微怔,就看了旁邊幾位長老一眼,其中一位長老即問:“是阿聖找到了?在哪裡?”
“不是,是,是索正大王子派出的騎兵撿到了莫姑娘身上帶的荷包,現在阿聖跟索正大王子的人一路追尋過去呢。”
阿魯威族長站起身,問了一句:“人還活著?”
“這,這個還不知道。”
幾位長老紛紛站起身,又相互看了一眼,面皆閃過幾分擔心。
其中一位長老最先回過神,即往旁喝了一句:“還不快動手跟過去,莫姑娘是我們的貴客,又是在我們部裡不見的,這會總算找到了,好愣著做什麼。”
帳內的那些小子都出去後,他們才又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便也跟著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