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邊倒的形勢開始出現轉機。不過莫家這邊的優勢依舊不大,畢竟如今在床上躺著的人是丁林森,而莫星,聽說在牢裡還能吃能喝的,因此這事即便不會重判,卻也絕不會輕判,除非丁家願意私下了結。而除去丁家那邊不說,眼下李大人的命案還擺在那呢,此時雖聽著跟莫星沒什麼關係,但要真有人藉機生事,有意黑白顛倒的話,那莫星可算是一枚能用得上的棋子。
來回奔走了三日後,丁家不僅不願私了,還追著官府趕緊將莫星定罪。莫大老爺自是不答應,這些天來,莫大老爺除了大把的使用銀子外,還抓住丁林森先動手打人之事來大做文章,並且還真做得有模有樣。就在李躍兒站出來說話的第二天,莫星就被查出,其實他當晚也是受了傷,而且不比丁林森輕。只不過因他受的是內傷,所以當時沒顯現,但如今傷情已顯露,且經官府請來的幾位大夫診斷確認後,這事馬上被記錄在檔。丁家大罵莫家無恥,指出莫家這明顯收買了人,連線著又指出那李躍兒定也是被莫家收買了,所以才出來說話等等。莫璃並不知莫大老爺到底是花了多少銀子才將事情做到這一步,她只知莫大老爺跟丁家目前基本處於膠合的狀態,誰都不讓誰,誰都卯足勁,非要就此事爭出個高下不可。
就在兩邊打得火熱的時候,莫璃去了一趟莫二老爺那看掩千花的進度,並商議下個月的絲綢大展之事,因此兩人說著說著,就談到目前這事上。莫璃摸著那些新出來的掩千花緞,微蹙著眉低聲道了一句:“如今似乎不僅是大堂伯那邊,就連三堂叔也跟著丁家對峙上了,似乎不僅僅是因為丁林森的原因。”莫二老爺哼了一聲:“兩年前絲行的主事還是你那大堂伯,結果卻被絲行裡不僅不甚起眼,一直以來也說不上什麼話的丁向南給擠了下去。這仇可不結上了,不說我那位向來自視過高的大哥,就是整個莫家都覺得被打了臉。”莫璃沉默了一會,就問:“既然丁家相對來說式微,卻為何能取而代之?”莫二老爺看了莫璃一眼,停了一會才道:“自然是有人在後面扶持。”莫璃低聲道:“是姬家?”莫二老爺又看了莫璃一眼,面上倒沒多少詫異的表情,只是微點了點頭。
莫璃皺了皺眉:“今年的絲綢大展就要開始了,錦繡榜也要開始新一輪的排名,而且此事還是在丁家的主持下舉行,但照如今這愈演愈烈的情況,對咱這邊可是極其不利。”莫二老爺冷哼了一聲:“前兩年也一樣,之前莫家總有九種匹料上榜,金榜佔了五種,如今只剩下繚綾還能站在金榜上,餘的全都退到銀榜之位。加上這幾年莫家內爭得厲害,說是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為過,照我看,之前上榜的那些匹料,就算丁家不有意使難,想掙得跟以前一樣的名次也是難。”莫璃一怔,即問:“那些料子不是都從二堂叔這邊出來的?”莫二老爺搖頭:“是從時興作坊出去,但卻不全是經我的手。之前,這作坊老三一直是參與管理,裡頭也有好一些師傅是專聽他的話,他那人唯利是圖,為了能多掙幾分利,可勁的琢磨怎麼減少成本,能出得好東西才奇怪了。”莫璃微微鬆口氣:“如此說來,眼下倒是沒了這樣的顧慮。”莫二老爺忽然打量了莫璃一下,說來,時興作坊能恢復到如今這規模,而且還全由他來管理監審,還是虧了這丫頭的關係。
“怎麼,二堂叔還有什麼顧慮?”見莫二老爺忽然沉默下去,莫璃即不解地問了一句。
“哦,主要是時間不夠,人手也有些缺,還有絲料方面一直就是緊缺的。”莫二老爺回過神,便看著自個庫房裡的存貨道,“今年能送去參展的匹料,也就只有繚綾,拈金番緞,掩千花緞和十八名士緞,別的是趕不出來了。”莫璃想了想,就道:“就這幾樣也不少了,若是今年能將掩千花緞推上金榜,咱的名聲定會跟著起來。”莫二老爺卻搖頭:“掩千花已被老三弄壞了名聲,此次丁家斷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莫璃眉頭輕皺,沉默了許久,心裡忽然生出個很大膽的想法,遲疑了一會,她終是開口:“那若是,將丁向南從絲行主事的位置上拉下……”莫二老爺霍地抬眼,直直打量了莫璃好一會才啼笑皆非地道:“十五丫頭,你太過天真了。丁家在永州這邊的根基雖淺,但那是相對莫家來說,更何況丁家背後有姬家暗中扶持,絲行內有大半的綢緞商是如今站在丁家那邊,剩下的那些則是保持中立的態度。再說絲行主事的更換,可是有整個絲行裡的成員投票決定的,誰吃飽了撐著要聽你一個小丫頭的指使!”莫璃卻不理莫二老爺的話,只是問了一句:“二堂叔就說,若是沒有丁家使難的話,我們的這些匹料有沒有機會?”
莫二老爺一怔,瞧著莫璃神色認真,他便收起剛剛那冷嘲的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