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江湖武林,總還有些道義,倒也不能拿他們與其他邪派相提並論。”
“是嗎?”化身公子錦的雲飄飄笑得一派淒涼:“我倒以為他們是無惡不為呢……
那雲飄飄昔日為惡多端,今天可真應上‘報應臨頭’了。”
“做惡多端?”燕子姑娘搖搖頭:“這我可不能同意,你不能這麼說他。”
“為什麼?”
他忽然定住了腳步。
“赫——瞧你這麼緊張,嚇了我一大跳。”燕子姑娘說:“你也不要錯會了意,以為我對他完全認同,總之,雲飄飄這個人,介於正反之間,他自承替天行道,一切率性而為,論及人品,倒也沒有做過什麼大壞事,所以你不能說他‘做惡多端’……你以為我說得可對?”
雲飄飄這麼聽著對方姑娘對於自己的評說,臉上絲毫不著痕跡,點頭道:“這只是你對他的看法,你義母丁仙子呢……”
燕子姑娘微微搖了一下頭,笑著說:“那可就不知道了,不過她……”
“不過什麼?”雲飄飄原已邁開了步子,忽然定住。
“你知道吧!”燕子姑娘打量著對方的臉:“這話你聽了可不能對外人說,否則我娘知道,可饒不了我。”
雲飄飄點了一下頭,卻不作聲。
燕子姑娘一笑,悄聲說:“其實我知道,我娘心裡一直還惦念著他,這麼多年了,她老人家心裡還常常想著他,她老人家常說……這個人的武功是一等一的,沒有人能比過他。”
“只是武功?”雲飄飄一笑,改口又道:“我的意思是丁仙子只誇讚他的武功?”
“那當然不是——”燕子姑娘說:“反正他們之間的事,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只是一樣……”
“說下去。”雲飄飄凌人的眼神逼視著她。
燕子姑娘略感詫異地看他一眼,才道:“以往,不論人家批評雲飄飄怎麼怎麼,我娘從來就沒有插過一句嘴,只有這一次才……”
“這一次怎麼了?”
“這一次我娘才說了……”燕子姑娘牽動著嘴角,哼了一聲:“她說雲飄飄不該插手阻撓這件事,要是他真的動手劫持了這批轉手交給三太子的錢財,不論雲飄飄內心的動機如何,他都一輩子洗不清他身上的罪惡汙點,你知道‘青蠅點素’這句話吧?說雲飄飄要真是做了這件事,他也就一輩子別想再理她,非但如此,大義當前,她老人家不惜與他翻臉成仇……”
雲飄飄哼一聲,一笑說:“是麼?”
燕子姑娘道:“當然了,別以為她是說的氣話,她老人是很認真的。”
“那麼,你娘呢?”雲飄飄頓了一頓,問:“我是說她人呢……她也來了?”
“你也許還不知道……”燕子姑娘小聲說:“來了……我想她老人家暗地裡是綴著雲飄飄了,你還不知道,他們第二把手桑桐,就是敗在我娘手裡,羞愧難當的中途走了。”
“原來如此。”
忽然他仰天慨嘆一聲,喃喃道:“這個女人……可真是我命裡的……”忽然低下頭“吃吃”地笑了。
“你說什麼?”燕子姑娘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沒什麼。”雲飄飄一笑說:“咱們走吧。”
“還走什麼?就在這裡等著吧。”
“在這裡……”
“嗯!”燕子姑娘笑著點頭,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又拍拍身邊石頭說:“坐下吧,別急,聽我說。”
她於是笑嘻嘻地說:“實在告訴你吧,昨天夜裡我收了她老人家飛鴿傳書,要我在見到你以後在這裡等她,然後一塊去見紫薇先生與三太子他們……”
“飛鴿傳書……”雲飄飄頗似不解地看著她:“你們一直用這種方式聯絡?”
“嗯!”燕子姑娘點頭一笑:“你不相信?要不然我的訊息會這麼靈通?你知道吧,她老人家要我在沒有見到她以前,千萬不要離開你。”
說到這裡,忽然向天一笑說:“呀——說著說著可就來了……你看。”
一笑站起,手指天上道:“小紅鴿來啦,我得給它報個訊兒,別迷路了。”
言未已,已信手發出了兩枚青鋼製錢。
這雙青鋼製錢一經燕子姑娘玉指捻出,在空中發出了尖細的兩縷清嘯,不時地輕輕互撞,傳出清脆的“叮叮”互擊聲,空中的鴿鳥頓有所警。
隨即,一隻羽翼鮮亮的紅色信鴿迤邐當頭,翩翩而落,棲息在燕子姑娘平出的手掌上。
值此同時,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