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自己逃似的離開,直到衝出酒吧,鑽進車裡,直到發動引擎,直到開出了幾十米的距離,直到身上的燥熱漸漸消弭,墨玄才驟然反應,他怎麼能將那個女人一個人扔在酒吧裡。
返回,後悔。只是沒有想到看到蘇柒還在衛生間門口的樓道里,原本還很高興,卻看到她和那個男人不知為什麼捱得那麼近,不知在說些什麼。她的嘴角依舊懸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好像是故意的勾?引。
只想帶她走,恨不得將她臉上的笑全部收起,再也不被別人看到。每一次見到她這樣微涼的笑,總是讓墨玄有種握不住她的無措感覺。事實上,就算她答應做自己的保鏢,墨玄也知道,蘇柒,始終是他控制不了的意外。就好像她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裡。
憤怒一觸即發,於是,有了此刻三足鼎立一般的對峙局面。
只是對於此刻的蘇柒來說,“跟我走”三個字,卻足夠讓她將自己冷笑三萬遍,好像瞬間刺穿心臟的銀針,無一不嘲笑著她的愚蠢。剛才推開自己的是他,現在,再次返回的還是他。
“呵呵,看來我還真是多餘呢!不如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哈!”
Zero好整以暇的說道,貌似漫不經心,卻一面頗為嘲諷的斜睨著墨玄,意味不明。說著,已經直起了身子,作勢離開。
“求之不得!”
蘇柒和墨玄同時抬頭說道,語氣都是一樣的煩躁與厭惡。Zero有些無辜的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的莫名受挫。
直到看著zero的背影消失於拐角,墨玄才轉頭望向一旁的蘇柒,紫眸在黑暗中看不清其中的光華流轉,但是蘇柒知道,對方的眉心一定早已一片蹙起的漩渦緊擰。
他總喜歡蹙著眉頭,一副很是愁苦的表情。即使恢復了記憶的墨玄,依舊沒有改掉這樣的習慣。
“我們走。”
再次拉住女人的手臂,抬腳向出口走去。
“墨玄。”
沒了往日的調笑,沒了平日的風情,就連憤怒與戲謔都無痕跡。沉沉甸甸的兩個字,是蘇柒從沒有正式叫過的名字。陌生而熟悉。
男人修長的雙腿驟然頓住,立於原地,只是,頭依舊沒有回過角度,拽著身後的蘇柒沒有絲毫放開的意思。
蘇柒輕不可見的吸了一口氣,隨即慢慢吐出才緩緩開口,依舊是沉寂的語氣。
“墨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又或者,蘇柒不過是想用這個問題問問自己。這個答案連她自己都不瞭解吧!
“其實你並不需要我了,不是嗎?至於那三個月,我們也算是你情我願,所以,沒有誰欠誰。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偏要讓我待在SD,你不需要保鏢,我也沒興趣當你的保鏢。放我走,你好我好,大家好!何必這樣糾纏不休,你也不想對不起你的小琪不是嗎?”
蘇柒故意扯出景琪,心中煩躁的厲害,表面卻是一片面無表情。無所謂的攤攤手,好像一場公平合理的交易。她心平氣和,他雲淡風輕。
“不行!”
女人勾了勾唇角,這是她想象中的答案。似乎從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開始,她已經開始慢慢熟識於對方的性格特徵。彆扭而霸道,就好像布丁的孩子氣,墨玄的不容置喙。
“為什麼?”
逼迫,亦或置之死地而後生。蘇柒,在給雙方最後的一方懸崖,不容逃避。
男人突然回身,看著身後的女人一臉倔強肆意的看著自己,彷彿就為了要一個答案便可以安心。
可是,這個答案他不敢給,也給不起。
“你的處境現在不安全,菲爾德被殺的訊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你以為自己還可以像以前一樣逃得一乾二淨?我早就說過,他沒有你想象的這麼簡單。現在菲爾德的上家在抓你,國際反恐組織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坐收漁翁之利的機會,就連政府都已經出面懸賞只為捉拿你。過幾天通緝令就會正式下來,你以為你還可以全身而退?”
第一次,蘇柒發現原來墨玄也有這般心思詭秘,語意不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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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要退貨:臭冰山,我不要了! 你懷疑我'VIP'
“他們怎麼知道是我?”
女人的眼眸中閃爍著黑曜石般的銳利光芒,猜測,懷疑,還有幾分憤然與殺氣,幾乎是一瞬間,墨玄發現,自己面前的蘇柒又成了那個在國際殺手界叱吒風雲的殺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