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眼眸從泉水中冒出,盯住吳越王的背影,突然之間,這四隻眼睛一起露出種很清淡的笑容,這笑容中帶著莫名的怨毒,又有莫名的歡喜,一陣如山中精靈般的細語飄了出來:“可恨的吳越王,早不來,晚不來,偏生這個時候來,逼走了我的蒼天令!蒼天令是我的,誰都別想奪去,都別想!”
另一個聲音跟著響起,沙啞刺耳之極,但來源之處與剛才那聲音極近,竟似同一個人發出的一般:“這是件好事啊,因緣從何而起,就要由何而結。吳越王逼走了蒼天令,那就可以從他手中得回來。”
第一個聲音似乎被它說服,變得歡喜起來:“我在他心中看到了慾望。”
第二個聲音道:“是的,他想做皇帝,他不但有慾望,也有力量,這樣的人,正是我們的目標,我們可以藉助他的手,達成我們的目的。”
第一個聲音道:“以我們的神秘的力量,他必定會動心的,我們就拿輔佐他登基作為誘餌,必定會讓他為我們聚合鏌鋣劍與蒼天令的,那時候,我們就能回家了!”
第二個聲音變得興奮起來:“回家!我們可以見到我們的姐妹了!”
第一個聲音道:“噓!不要讓別人聽見。鏌鋣劍是我們的,蒼天令也是我們的。誰也別想奪走!”
第二個聲音急忙低了下去,悄聲重複道:“誰也別想奪走!”
在綠草枯樹的掩映下,兩隻生滿了水藻般長髮的頭顱,同時笑了起來。
第六章與女遊兮河之渚
吳越王已走,茶寮中寂無人語,琴言呆呆立著,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吉娜嘻嘻一笑,道:“琴言姐姐,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壞王爺啊?”
琴言猛地一驚,錚地絃音一響,面色微紅道:“我怎麼會喜歡他!只是他肯就這麼走了,倒真是想不到。”
吉娜撇了撇嘴,道:“說不定又到前面去動什麼壞心思去了。這傢伙不是好人。”
琴言微笑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竟然也懂得人的好壞。好妹子,我是華音閣貴州分舵的舵主,兼領新月妃之職。昨日有個黑衣人投簡報書說你會帶蒼天令來這裡,讓我接應,並將你的相貌仔細描述了一遍。這蒼天令乃是閣主志在必得之物,我大喜之下,一面遣騎飛報總壇,一面親自趕了過來。天幸雖遇到了吳越王,卻幸未辱命。好妹子,你告訴姐姐,蒼天令是不是在你這裡?”
吉娜眼睛骨碌碌轉了幾下,道:“什麼叫蒼天令啊?我不知道。”
琴言立即急了,惶然道:“那怎麼是好!我已經派人報告閣主了啊,要是沒有蒼天令,我怎麼吃罪的起?”
吉娜撲哧一笑,道:“瞧你急的。我這裡有塊破東西,就是不知道叫不叫蒼天令,不如冒充來給了你們閣主,反正他也未必認識。”說著,從懷中取出那柄青熒熒的令牌。琴言一見,立時破顏而笑,道:“你這個小丫頭可真調皮,這可不就是蒼天令麼!我知道了,你是故意逗姐姐的。”
吉娜也靠過來道:“可是我看了姐姐這楚楚可憐的樣子,也不忍心多逗了。姐姐好漂亮,我若是個男人啊,一定想盡了辦法也要娶姐姐做老婆。”
琴言給她說的一笑,道:“你小小孩子,知道什麼是老婆。趕緊走了吧,你身懷蒼天令,我要親自將你送入華音閣才是。”
當下琴言吩咐鉅野跟雄鹿回去,雄鹿還想多送吉娜一會,琴言皺了皺眉,說不慣與男子同行,趕著他們走。雄鹿只好將東西留下,跟吉娜話了別,徑自迴轉大熊嶺。吉娜平時獨自遊玩慣了,這時倒也不很傷感,雄鹿和鉅野卻甚感難捨,走出好遠了還回頭張望。
一時茶寮之中就只剩下吉娜跟琴言兩人。吉娜笑嘻嘻的,渾不覺有什麼不自在。
琴言卻嘆了口氣,頗有蕭索之意,道:“人去樓空,我們也走吧。”吉娜恩了一聲,頓了頓,道:“那這麼多東西怎麼辦?我們一起拿走麼?”
琴言從懷中取出一方小小的旗子,上面用錦線繡了張小小的琴,插在大車上,那旗只有巴掌那麼大,看去一點都不起眼,琴言卻很放心地拉了吉娜就走。吉娜疑惑地回頭看著,走了幾步,並不見車子行動,不禁問道:“琴姐姐,這車子怎麼還不跟著我們走啊。”
琴言莫名其妙,問道:“車子為什麼會自己跟著我們走啊?”
吉娜道:“那你在上面插旗子做什麼?難道不是用法術讓車子跟著我們走麼?”
琴言笑道:“鬼丫頭,我可不是巫師,哪裡會讓車子自己走?這是我們華音閣的令旗,看到這面令旗的人,自然就會將車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