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了那炙烈刀芒,卻不見得可以接下百萬冤魂所蘊含的陰戾之力,接下了這陰戾之力,卻又不見能夠抵禦那炙烈刀芒,也正因此,這柄刀對於戰鬥優勢的加持顯而易見,乃是真真正正的仙器……
而面對這樣狂暴的攻擊,九頭蟲更是臉色突變,只能咬著牙,再次將黑蓮祭了起來,那黑蓮也不知是什麼鑄成,本來像是虛影,但如今用作了鬥法之中,卻赫然像是變得如同實質,上面蒸騰著絲絲縷縷的詭異氣焰,竟似有一種可以化作任何力量的神通,那一黑一白兩道刀芒,足以劈星斬月,但落在了黑蓮上面之後,卻只濺起了絲絲黑芒,便消失在了黑蓮之中。
“那是何等寶貝?”
方行一眼瞧見了,也是心裡打了個突。
若是一刀被黑蓮攔下,是九頭蟲走了大運的話,那第二刀就很說明問題了。
難不成那黑蓮,竟是不輸於鬼頭大刀的法寶?
“小……”
卻說九頭蟲,硬接下了第二刀之後,明顯也不好受,兩鬃旁竟奇異的多了幾縷白髮,臉色也是愈發的陰沉,雙掌一運,如轉乾坤,將那黑蓮轟隆隆轉運了起來,口中再次大喝。
“小什麼小?”
方行卻口舌輕便,再次出刀,加持了那大世界之力,雙刀握刀猛斬。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九頭蟲會說些什麼,又會搞些什麼,竟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而如今的他,加持了體內的一方世界之力,再揮刀鬼頭大刀,那力量又是何其的可怖?
轟隆隆一刀斬下,刀風波及之處,連數座靠近了過來的仙碑都震退了出去,上面甚至出現了裂痕,在此刀下的九頭蟲,更是感覺自己似乎一瞬間被打落了九幽,頭頂、左右,皆被一種狂暴至極的力量充斥,讓他都有了一種被禁錮的感覺,生生鎮壓在了當場……
而面對這一刀,他無暇再說,也只能拼了命的將黑蓮撐了起來!
“喀嚓”一聲巨響,那黑蓮第三次撐住了鬼頭大刀,暴發出了一聲刺人耳膜的巨響,肉眼可見的純力量波及,自刀蓮相交之處擴散了出去,將無數靠近了的仙碑震的暴退!
“這魔頭用心歹毒……”
再次接下了第三刀的九頭蟲,一頭剛剛轉黑的頭髮,在這時候已經變得微微泛白,而他的眼神,也陡然間變得冷厲了起來,他已經猜到了方行的用意,對於他來說,在這一片碑海之中,既要提防仙碑的侵襲,又要提防那魔頭的暴斬,一心二用,而那魔頭卻將性命全盤託給了敖烈,只是一心進攻,理都不理會那些仙碑,這樣一來,他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雖然他頭頂這一方黑蓮,乃是上古聖人所煉至寶,只要他有足夠的壽元,便可以抵禦一切的攻擊,但關鍵問題卻在於,他沒有足夠的壽元啊,所最缺的就是這個,剛剛龍母將自己的氣運與壽元都給了他,讓他擁有了足以闖過第三關的底蘊,此時卻憑白消耗掉了……
“我一心只欲成仙,哪有功夫在這裡亂耗?”
九頭蟲心底大怒,卻也有些無奈,更是倍覺心痛,只能再次大吼:“我……”
“我是你大爺……”
方行卻再次搶了他的話口,鬼頭大刀已然再動,運轉了太上經武法,如風車般連續斬來!
“嘭”“嘭”“嘭”“嘭”“嘭”
如同重錘敲打,一刀一刀接連不斷的斬在了黑蓮之上,驚起了道道黑雲。
整片仙碑包圍之內的戰場,都已經亂作了一團。
而九頭蟲連續三次,都沒能說出話來,心裡也是憋的難受至極。
他剛才那三句話,或是怒罵,或是威脅,或是痛斥,無非也是想警告狀似瘋狂一般的方行,讓他不要如此苦苦糾纏,但那魔頭,卻似乎猜到了他的用意,你要說話,我偏不讓你說話,無論是威脅也好,怒罵也罷,只要我聽不見你的話,那我們就得一直這樣鬥將下去……
這卻與九頭蟲對龍母的做法有些相似了,九頭蟲因為了解自己的性格,知道在仙路之上遇到了困難,一定會吃了自己的妹妹,彌補自身底蘊,所以就乾脆將羽魅兒留在天元,方行卻是知道九頭蟲一旦開了口,有太多方法威脅自己,於是就乾脆不讓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甚至讓他連傳遞神唸的功夫也沒有!
在他狂暴的攻擊之下,九頭蟲只能謹守心神,全心全意的抵擋他的大刀!
這是一場與眾不同的大戰,方行就像是一個蠻不講理的強盜,揪著一個書生亂打,而且不給人任何開口的機會,因為他也知道和對方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