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留了意,便以陰陽神魔鑑向和尚看了過去,然而凝視半晌,卻又心下微怔。
陰陽神魔鑑可一眼看破人之修為,但此時卻未看出這和尚的深淺來。
這隻有兩個可能了,一是因為這和尚確實沒有修為,自然無法看出他的修為。
第二,便是他修為太高了,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所能看破的極限。
而如今方行已經突破了靈動後期,看人修為時,即便是宗主陳玄華那築基後期的修為也能看出來,若是看不破這和尚的修為,豈不是說明他已經超過了宗主?
“這和尚了不得啊……得拍拍他的馬屁,看有沒有點好處……”
方行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起來。
正思慮間。卻見那和尚已經來到了近前。裝模作樣的在一塊大青石上坐了下來。
他盤膝而坐。單掌立於胸前,口中默默唸誦著他那句佛謠。
只是那雙深陷於眼眶裡的眼睛,卻似乎總是有意無意的瞄向火上那隻黃羊。
“這和尚夠饞的……”
方行心裡想著,便向那大和尚招了招手,笑道:“大和尚,請你吃肉,你吃不吃?”
那和尚眼底一喜,慢慢站了起來。道:“施主盛情,貧僧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竟然真的慢慢走了過來。
方行割了一肉遞給他,這和尚卻搖了搖頭,自己伸手撕下了一隻羊腿,湊到嘴邊大嚼。
方行有些無語,這和尚還真不客氣,嫌自己給的這一塊小了。
見了外人,金烏便不說話,只是賊眼骨碌碌在和尚身上轉悠著看。
方行也不理那和尚。吃了塊肉,拿起葫蘆灌了一口。金烏見狀腦袋就伸了過來,張大了嘴巴等著,方行只好往它嘴裡倒了一口,金烏咂吧下嘴,非常滿意。那和尚也聞到了酒香,眼睛一亮,放下了羊腿,沉聲道:“施主,既然請了貧僧吃肉,再請我喝口酒如何?”
方行左右打量了一下,道:“那先找個盛酒的東西來!”
和尚道:“不必如此客套,貧僧直接喝就是了!”
方行道:“我嫌你髒,才不讓你用我的葫蘆喝!”
一邊說一邊瞅著這和尚,看看他脾氣怎麼樣。
若是脾氣不好,就不招惹他了,畢竟這和尚看起來可不怎麼慈眉善目。
要是脾氣好,就可以適當的敲詐一下,方行最愛幹這種事了。
和尚聽了,也有些無語,不過也不生氣,四下打量了一下,竟然真的起身,去旁邊摘了一片大樹葉子過來,捲成了酒杯模樣,遞到方行面前,方行便給他倒了半杯,這和尚一口飲盡,口中長長吁了口氣,嘆道:“似是古法所泡製的啊,這酒卻是不錯……”
方行笑道:“你一個做和尚的,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羞也不羞?”
這和尚斂神,鄭重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方行大笑起來,道:“你腸子裡油糊糊的,佛祖還呆得下去嗎?”
這和尚微怔,平時他說出這番話來,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會含笑誇一句“大師灑脫”,或是“大師不羈”之類的話,這樣的回答卻是第一次聽到,略略感覺有些尷尬,只好苦笑道:“那就只能請佛祖搬到別處去留了,反正貧僧就愛喝酒吃肉,這習慣是改不了的!”
方行笑道:“這才對嘛,想喝酒吃肉,就喝酒吃肉,找那麼多借口乾嘛?”
說著又滿滿給和尚倒了一杯。
和尚嘿嘿一笑,又是仰脖喝盡,然後提起羊腿來大嚼。
兩人一烏,都是大食量,這一隻黃羊不多時便全下了肚,一葫蘆靈酒也快見底了。
方行摸著小肚皮,倚在岩石上,笑道:“大和尚,你怎麼稱呼?”
和尚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長長嘆了口氣,道:“既做了和尚,不過是佛下沙彌,哪裡還有什麼名字?只不過貧僧因愛喝酒吃肉,所以旁人都喚我一聲酒肉僧!”
旁邊的金烏一聽這名字,立刻眼睛一亮,衝著方行一陣子眨眼。
方行看到了它的眼色,琢磨了一下,好像自己在隨著白千丈遊歷世間修行時,也曾經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不是很熟,但他之前便以陰陽神魔鑑看過,知道這和尚不一般,便嘿嘿一笑,道:“酒肉和尚,你說句實話,我烤得這肉怎麼樣?我這酒怎麼樣?”
酒肉僧回昧了一下,笑道:“肉不錯,酒也不錯!”
方行點了點頭,賊兮兮的伸出了手,道:“拿來吧!”
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