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落井下石,不夠光明。”
遲囚冷冷一曬,道:
“黃龍堡戒律森嚴,他們四人未得老夫諭令,擅自下場,罪已致死,老夫還忘了向敖大俠你致罪,省去老夫一樁麻煩。”
沒有一絲憤怒,也沒有一丁點得意,敖子青語聲幽遠而冷酷的道:
“遲囚,你打的如意算盤,在下一再忍讓,以一人之力擊斃了貴堡的高手,你如此一說,不覺得羞恥?原來閣下也是輸不起的人。”
遲囚面孔微微痙攣一下,卻淡淡然一嘆,道:
“敖大俠,你不必激老夫,老夫執意這樣,留下風雲榜,抑或再戰一場。”
敖子青閉閉眼,平靜的一笑,向前邁進了兩步,低沉的道:
“你道在下辦不到嗎?”
遲囚含有特殊意味的笑笑,道:
“辦不辦到,老夫不好忘談,只看閣下的能耐了。”
敖子青凝注自己手中的鬼簫,那冷寒的斷刃正在晃閃,像是一聲無息的,追魂使者的狂笑:
“遲囚,你下帖請在下來,卻設下這個卑鄙的陷阱,你以為在下是傻子?在下會沒有心理準備而貿然赴約?哈哈哈,在下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在下也有自信怎麼來怎麼走。”
他這一陣狂笑,笑得黃龍堡人心惶惶,個個膽顫心驚,眼前的這個人如果不是來自地獄的索魂者,為什麼如此駭人?
石柺杖閃身出來,對遲囚道:
“堡主,讓老夫來收拾這個狂徒。”
另有一個穿著一身閃亮的黃衣老者,有一雙精光閃爍,宛如寶石般的尖厲眸子,挺直的鼻樑子,頭髮烏雲,挽了一個高譬,他目光稜稜有威的向敖子青打量著,態度在冷沉中,有著一股無可言喻的狂傲。
他朝遲囚微微拱手,低沉的道:
“堡主,對手功力實在太強,我方與他單打獨鬥,恐不易勝,就由老夫黃鶴郎君古幽與石柺杖聯合,才是最妥當之策。”
遲囚那張冷峻面孔上有了一抹笑容,淡淡頷首,老辣的道: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們兩個一起動手吧!”
黃鶴老人緩緩抱起雙拳,語聲中帶著一股老年人少有的清朗:
“這一陣不比前兩陣,堡主請放心,敖子青他走不了的。”
敖子青古怪的看了看黃鶴朗君,半晌,他悠悠的道:
“老朋友,依在下看,你即將乘黃鶴去了。”
黃鶴郎君古幽狂笑一聲,道:
“敖子青,你也要去了。”
敖子青驀然厲聲叫道:
“在下一樣可以宰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老東西,看吧!”
“吧”字出口,他已猝然拔空而起,猛烈而起,猛烈的撲向石柺杖,他那瘦削的身軀,在半空中驟然一個轉折又是那麼自然而迅速的變換了方向,有若雷火星瀉,飛衝向黃鶴郎君古幽。
石柺杖的柺杖一扭,裡面竟藏著一條軟帶也似的虹劍,頃刻間連成了一片劍帶,剎那間十六劍,劍劍連貫,式式不息,彷彿海浪波漾,疊疊重重!
敖子青冷然道:
“原來石柺杖不是真的柺杖,老匹夫你好狡猾。”
石柺杖手中所持的柺杖是由檀木所制,平時他的確以柺杖為兵刃,柺杖內是空心的,現在對手實在太強,他不易顯露的虹劍,成了他最後的武器,不得不全拿出來亮相了。
敖子青窄長的斷刃,像煞夜空中流星的曳尾,猝然帶著一溜光亮的尾芒投入那片劍海彩影之中。
於是——
十六聲連在一起,彷彿是一聲的金屬撞擊之音,驀而裊繞傳出,敖子青已在這快逾電光石火的剎那間,連連擋開了石柺杖的十六劍。
似幽靈的嘆息,那麼輕淡,那麼虛渺,一片黃影暴起中,一枚小小閃亮的薄鐵片已拋到敖子青的頭頂之上。
敖子青急速一瞥,叫道:
“你活不長了!”
敖子青身形倏旋中,斷刃的劍身劃過一道美妙而灑脫的半弧,刃尖輕輕的,猛然一彈一抖,已準確的擊在薄鐵片上。
此刻——
石柺杖在連續十六劍未能得手後,已猛然向後旋轉,虹劍向回一抽,前半截劍身已似毒蛇般猝然反刺而去,這一劍的來勢是異常狠辣與詭異的,堪足可以逼退任何一位頂尖的高手,但是——
敖子青不同於一般的頂尖高手,他有比別人更高的膽識,他不願意退避,用力一側左肩,“嚓”的一聲,鮮血已突地濺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