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金丹期修士面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淺笑,他站起身,對那四名煉氣期小修士說道:“他沒什麼大礙,過了今天就會沒事了。”
四名煉氣期小修士一臉驚訝的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又齊齊將羞愧的目光投向驚鴻。
他們還以為這位同門師姐圖謀不軌,哪知道人家竟然已經治好了宋師兄。
目送那名金丹期修士離開之後,驚鴻一臉戲謔的看著他們,“現在放心了?”
四個小修士點頭如搗蒜。
“那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驚鴻擺擺手,示意他們趕快該幹嘛幹嘛去。
“是,師姐。”四個小修士答應一聲,連忙開啟門走了出去。
驚鴻這才上前幾步,將兩根手指搭到宋忠手腕上,緩緩輸送了一點木系靈力進去,配合丹藥幫他療傷。
十息之後,她緩緩收回右手,挺直了腰背靜候宋忠醒來。
下一瞬,宋忠便有些迷茫的睜開了雙眼。
不過在看到驚鴻的那一瞬,他立刻又變回了之前那個銳氣十足的宋忠。
驚鴻唇角微勾,“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關於之前那場比試的記憶排山倒海一般向他湧來,宋忠心裡一痛——他用了幾十年的法器,竟然就那麼毀了。
視線掃過被小修士放在房間一角的那把巨斧,他沉聲問驚鴻,“是你救了我?”
驚鴻點點頭,“不過你也不必感激我,因為本來你就是被我打傷的。”
宋忠又是尷尬又是羞惱,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才惡聲惡氣的道:“不用你來提醒我!”
驚鴻並沒有因為他兇惡的態度而生氣,她笑嘻嘻的指了指他那把巨斧,“宋師兄,你先別生氣嘛。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不僅能救你,還能找人幫你修好這把斧子。”
宋忠蹙眉盯了她半晌才道:“你到底想幹嘛?”
他才不相信這丫頭會這麼好心,又幫他治傷、又承諾找人幫他修繕法器,要說她沒什麼圖謀,打死他他都不會信。
驚鴻一雙鳳眼笑得彎成了月牙兒,眼角眉梢都透著狡黠,“宋師兄果然是個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虛言應付你了。說老實話,以後怎麼跟你討這個人情我還沒有想好。現在我的目的,就只是先賣你這個人情罷了。”
宋忠被她氣笑了,“你打算的倒是長遠,難道就不怕我到時候翻臉不認賬?”
驚鴻烏黑髮亮的眸子閃爍著灼人的光芒,“宋師兄會嗎?”
宋忠怔了怔。
他當然不會,可這丫頭又是哪來的這份篤定?
想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他以前竟然從來沒有注意到濟雲幫裡竟然還有她這號人物。
他自問也算是個粗中有細的精明人,對濟雲幫的一眾同門雖然談不上了如指掌,但該瞭解的人他卻從來沒有落下過。
像她這種一身古怪的丫頭,如果不是她藏得太好,他又豈會對她一無所知?
宋忠確定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這丫頭,而且從比試開始之前這丫頭聽到他名字時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連他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可這丫頭卻偏偏邪門兒的很,只不過跟他打了一架、然後又跟他說了大概十句話,竟然就已經是一副對他知之甚詳的架勢。
別的不說,光是這份識人的本事就已經足夠他對她另眼看待了。
“法器,你真能幫我恢復如初?”
宋忠沒有那種“自己倒黴了就一定是別人害的”的想法,技不如人,他可沒那麼厚的臉皮遷怒對手。
雖然人家打傷了他、可畢竟人家也已經救了他,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人家小姑娘都主動丟擲橄欖枝跟他示好了,他要是還端著,那可就是他心胸狹隘、不識好歹了。
大家畢竟是同門,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不是麼?
再說他那法器,他還真沒把握自己修好它。
可偏偏,它對他來說又太重要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暗暗苦笑——這姑娘,年紀這樣小,掐人的七寸卻掐得這樣好,他輸這一次倒也不算冤。
驚鴻很欣賞他這種是非分明、拿得起放得下的個性,聽到宋忠這麼問,她立刻點著小腦袋給出了承諾,“宋師兄儘管放心,修理好之後這斧頭的威力只會比現在更強。”
宋忠訝異的挑了挑眉,不過卻識趣的沒有再多問什麼,“那就拜託端木師妹了。”
驚鴻微微點頭,然後小手兒一招就將那把斧頭收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