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急流勇退。以前一直認為是因為孃的原因。可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他知道爹不僅僅是為的娘,爹是為了這個家,為的哥哥跟他。
小的時候一直認為爹太嚴厲,甚至還認為爹只疼哥哥不疼他。現在卻是知道,爹跟娘不一樣。但是爹疼他的心沒比娘少一分。
他記得哥哥以前經常對他說,能遇見爹跟娘這樣的父母是莫大的福氣。以前不以為然。只是經的事多了,見的聽的事也多了,才知道哥哥說的確實如此。他們兄弟,都是福氣深厚的人。所以,他要惜福。要更加孝順爹跟娘。
哥哥的事落後沒多久,他又升官了,升為從四品官職。雖然沒了要入內閣當宰輔的願望,但他對自己要做的事再沒絲毫鬆懈。如娘所說,在其位謀其政,做好份內的事這是最基本的要求。所以,他的官職也在緩慢地升。他升官沒特別突出,按部就班的來。只是他的起點高了些,一來就是從五品。現在弄了從四品官職,也沒什麼稀罕的。特別是跟哥哥已經是正三品的少年將軍比,他這個正四品的官職顯然是不夠看的。
但是在別人眼裡,二十多歲的四品很高的官位了。他也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他得皇帝舅公的喜歡,不是爹跟孃的孩子,怕是老死在翰林院也不會升官了。
之前一直是在禮部,禮部是比較閒的衙門。這次也不知道皇帝舅公抽什麼風,將他弄到吏部,說得磨練磨練他。磨練什麼呀,他對仕途又不感興趣。但是娘卻說就算不入仕途,不想當宰輔,也可以去吏部。不管如何,吏部乃是重中之重的衙門。確實是個歷練人的好地方。
娘說對了,吏部是歷練人的好地方。歷練得他都沒時間寫書了。手頭上永遠是忙不完的差事。還有時常要出公差。
這不,又要出公差了,去江南去。到了江南,地方上的官吏對他這個小小的四品官侍奉得很是殷勤(其他官員都在吐血,四品還是小小的官)。當然,自然免除不了一道必備的程式,送美人給他享用。
這些年他對於下面的人送美人給他都已經有了免疫力了。他對此覺得好笑,再美的美人,還有比敏嘉更美的美人嗎?顯然沒有。至少現在是沒有碰到過了。他跟敏嘉成親快十年了,感情一直都很好。不知道羨慕死了多少的人。可是娘還經常對他耳提面授,要他對媳婦好,不要看路邊的花花草草。娘一直擔心說他不夠堅定,還說他有花心蘿蔔的潛質。說來說去,娘就是不相信他了。
差事累人,他想要放鬆一下。於是帶了身邊的人去遊湖。在遊湖的時候碰上了小雨。他站在船頭看著濛濛細雨,人不熟詩性大發,隨即賦詩一首。這日他踩思如湧泉,一下作了三首詩。身邊的隨從立即將他賦的詩記述下來。
他正全身心地投入。不知覺有一艘船靠近了。他看見對面船上走出來一個穿著紫色的綺裙,蒙著面紗的姑娘。姑娘嫋嫋娜娜地身姿,甚是動人。
他沒見著那姑娘的容貌,卻是見到了那姑娘的眼睛。那雙眼睛份外的迷人,讓他不由脫口而出:“請問姑娘芳名?”
撐著雨傘的丫鬟聽了他的話,柳眉倒豎,怒罵道:“還以為是才子,沒想到是一個登徒子。”
那蒙著面紗的姑娘輕聲呵斥道:“不得放肆。”說完後轉身對他說道:“公子,小女是聽到公子即興賦詩忍不住靠近。公子好才情。”
沒想到這個女子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轉身回了船艙。他本以為只是一次美麗的邂逅。沒想到在大街上又碰到這個姑娘。此時這個姑娘仍然蒙著面紗,穿著一身月牙白色衣裙,簡單又不失大雅。首飾不多,髮間只插了一支翠綠的玉簪,少許流蘇隨風輕飄。
兩次會面,全都是蒙著面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怎麼著也想見見這個女子到底長什麼樣。他就起了一探佳人容顏的念頭。這個念頭在回去的路上特別的強烈。最後實在安奈不住心底的好奇心,讓人去打探此女到底是哪戶人家的閨女。
很快下面的人回話說,這個姑娘是杭州知府的侄女,自小失失鈷,現在靠著知府這個伯父過活。
第二日他藉故去了知府的府邸。知府也是一個老油條,知道了她的弦外之音。也在這日,她終於就目睹了佳人的真容。
佳人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潔白的面板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小小的紅唇與面板的白色,更顯分明。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這姑娘不算是什麼絕世美人,但是那那雙燦若星辰仿若能說話的星光水眸,盪漾著令人迷醉的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