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架勢,他倒是想看看溫婉另外一面。
溫婉見他賴著不走,也隨他。夏巧跟夏瑤幾個人直接當白世年為空氣。溫婉穿上宮裝,夏巧給溫婉倌了一個複雜難弄的髮髻。夏巧看了身邊放下的首飾盒不滿意,從馬車的地下取出兩個首飾盒。三個首飾盒,放著款式各樣的珠寶鑽石玉飾,每一樣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夏巧搜巡半天,才取了點翠嵌紫水晶簪搖斜插在髮髻上,再挑選了幾樣小巧的飾物別在已經倌好的高髻上。溫婉除非是在重要的節日,一般佩戴的首飾都只有幾樣,但樣樣都是精品。
倒騰半個來時辰才弄好。這跟以往溫婉眨眼就好的速度,可真是不能同日而語了。白世年看著收拾齊整的溫婉,笑道:“呆會直接就回府邸了,幹什麼要浪費這時間。”
溫婉笑著說道:“每次回來,我都要先去看皇帝舅舅的。這會皇帝舅舅鐵定已經讓御膳房的師傅做了我最喜歡的菜餚了。你要不自在,你晚些到皇宮裡接我。”白世年與皇帝吃飯,那就跟小雞啄食似的,哪裡有在府邸用餐的隨意。
白世年看了溫婉一眼,度假完了讓媳婦一個人去見皇帝。到時候肯定要被皇帝訓斥一頓。而且還不知道有什麼流言蜚語來呢雖然跟皇帝吃飯,他戰戰兢兢的,咽不下幾口。但還是得陪媳婦去。
溫婉只是一笑,取了一條鑽石手鍊,纏繞了幾下,再扣上。白世年看著溫婉手腕上戴好的鑽石手鍊,做工精細,而且都是雕刻成吉祥的蓮花花瓣,白世年有一瞬間的失神。
溫婉有些奇怪:“怎麼了?手鍊有問題嗎?”
白世年不自然地搖頭:“沒有,很漂亮。”
溫婉笑了笑,看著外面,今天趕路比較快了,天還沒黑就到京城裡了:“看著就要進城了。”
溫婉剛坐下一會,夏瑤在外面說道:“郡主,下雨了。”
溫婉撩開蛟綃紗的車簾,推開玻璃窗戶,看著窗戶外。外面果然起了毛毛細雨。一陣風吹襲而來,溫婉輕輕地打了個冷顫。
白世年一把將溫婉脫回來。然後趕緊關了窗戶,放下蛟綃紗簾。帶有怒色:“你都不知道愛惜身體嗎?這裡大的風,吹著容易著涼。”說起這個,白世年就氣悶。要說往常吧,溫婉非常注重養身,但若是想幹什麼的時候,就不管不顧了。而且不容易聽勸,拗得不行。讓他不是一般的頭疼。瞧,這不又一臉不在意地模樣。
白世年只能往軟處下手:“你都是要當孃的人了。萬一著涼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不在意,難道也不管孩子了。”
溫婉當下就有些訕訕的。老實地窩在馬車裡,透過窗戶看外面。雖然外面有些朦朧,但如今已經是春間二月,輕風微微的吹拂著,如毛的細雨由天上灑落而下。路邊千條萬條的柔柳,齊舒了它們的黃綠的眼,綠的草,綠的樹葉,皆如趕赴市集者似的奔聚而來,皆在告知人們,春天來了。充滿了濃濃的生機,看得溫婉心情也好了起來。
夏瑤在外面說道:“郡主,將軍,再前面一些就到了內城了。將軍要不要出來騎馬。”夏瑤這是好意呢等會肯定有很多看熱鬧的人,白世年在外面騎馬,至少看著好。
白世年有些不願意。溫婉推了推他:“出去吧我不會再開窗戶了,你要是窩在馬車裡。外人看著肯定說你沉浸溫柔鄉里,要損你英明瞭。也就那麼幾步路,很快就到了。”
白世年被溫婉給推出來的。白世年出去以後,夏瑤跟夏影就鑽了進來。夏瑤對著溫婉點頭。夏影雖然沒說話,但是她知道是什麼事。不過,現在的夏影比以往知事多了,除非必要,否則不會多開口。
溫婉正與夏瑤說著話了,就聽到一聲飽含深情、嬌媚無邊的呼喚“六郎……”
這個聲音,瞬間打破了這滿是清新美好的景色。把溫婉雷得裡外都焦了。她跟白世年做了三個月的夫妻,都沒用過這麼嬌媚的聲音叫喚過白世年了。而且,可能是習慣使然,她都喜歡連命帶姓地叫著。六郎,恩,一聽她就起全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那個嬌媚的聲音還在繼續:“六郎,六郎。”整個大路上,除了讓人聽不到聲音的毛毛細雨聲,就只有這個聲音在迴盪。
溫婉饒有興致地透過蛟綃簾子(裡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裡面),就看見此事深情呼喚的女子,一張小巧的瓜子臉,晶瑩如玉,秀挺的瓊鼻,粉腮微微泛紅,滴水櫻桃般的嘴唇,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細膩的婉如剛剝殼的雞蛋。穿著一身紅色銀錯金繡著大朵牡丹的織錦短襖,下著石榴紅軟紋束腰長裙,頭上挽著如雲的流髻。鬢邊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