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會頒獎典禮……
我還記得不論是演講時神采飛揚的樣子,還是操場上一身運動裝時的動感十足,抑或才藝大賽上華麗的裙襬、動人的面容以及優雅的身體曲線……
我還記得那個頻頻出現在男生口中的被我含了多時嚼了多時的名字——
“大家好,我叫徐靜麗,以後請大家多指教!”
她優雅地欠身,神態沒有一絲千金小姐的傲慢。
花瓣在空氣中飛揚,漫天彩色的絲帶構成夢幻的背景。
她在人群最中心,依舊和當年一樣,散發著難以阻擋的光彩。
她的樣子變了一些,柔順的直髮燙成了海藻一般微曲的卷,臉上也化了淡淡的妝,更襯出她的嫵媚。總是彎起的嘴角時時刻刻流露著愉悅的笑意。那雙淺褐色的眼睛,清澈明亮,讓我時隔幾年,再次一見傾心。
我感到心中有什麼東西噴薄欲出,如同沉寂了多年的火山,終究在一個機緣巧合之下蠢蠢欲動。
再熱鬧的場面終究有平靜下來的時刻,老闆特意放大家帶新人去員工休息室熟悉熟悉,聊聊天喝喝茶什麼的,而我沒有跟著一起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也許,可能……
她太過耀眼,讓我不敢直視。
果然當初是膽小鬼的我,直到現在也沒一點進步。
“那麼你把辦公室打掃一下吧,下午一起聚餐。”老闆吩咐之後回到他的辦公室。
我拿起掃帚清掃一地狼藉,心情複雜得好像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
裡面的活動結束了,居然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原來我竟一個下午都過得渾渾噩噩。
徐靜麗從休息室走出來,看到我後頓了頓,接著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應的,因為在我直視她的眼睛的一刻起我腦中一片空白。
然後單位一行人去酒店聚餐,我旁邊的姑娘一直問“樊帥你挺能說一人啊為什麼今天這麼沉默”,我笑了笑沒回答。
唉,我倒是想說,可是該說什麼呢。
那頓飯吃的真不是滋味。
席間大家都在說些歡迎徐靜麗到來的話,一個比一個好聽,輪到我時我只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倒是大度,笑得十分開心。
我那晚喝了不少酒,最後是被一同事給抬回去的。
“樊奕你鑰匙擱哪呢?”
“家裡有人……直接按門鈴……”我覺得頭昏腦脹,眼前總有張漂亮的臉笑吟吟地晃來晃去,怎麼趕都趕不走。
門鈴聲過後是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接著慕琉華出現,一見我這副樣子就皺起了眉頭。
“你好,你是樊奕的……?”
“朋友。把人給我吧。”
“哦。”
我被放在了新買的還沒睡過的大床上,不一會我感覺到一個冰涼溼潤的東西在我臉上擦來擦去,十分清爽。
我艱難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慕琉華拿著一塊毛巾,旁邊放著臉盆,他擦一擦洗一洗,我的臉和脖子都被弄乾淨。
“下次再喝成這樣就在外面睡得了,一身酒味!”他不滿地瞪著我,但我明顯從他的眼神中覺察出了擔憂。
……他在擔心我。
……有人在擔心我。
我獨自在外住了這麼久,最後在我身邊關心我的,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我心底突然泛起奇妙的感覺。
慕琉華還是個孩子,可能他在以前的地方已經算個成人了,但至少現在還是個大學生。
一個古代人,離開家這麼久、這麼遠,甚至找不到回去的辦法。
他心裡不是沒有過惶恐的吧……
我開始慶幸當初把他留了下來。
我也開始慶幸他穿越後,來到的是我的家。
他為我擦著臉,長髮垂下來幾縷落在我臉上,怪癢癢的,我不由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他突然驚奇地湊過來,“你怎麼——哭了?”
我……哭了嗎?
我居然哭了?
不可能吧。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感覺到一片溼潤,接著用舌尖舔了一下,確實是鹹澀的滋味。
……我為什麼要哭……
慕琉華呆呆看了我半晌,突然狠狠地把毛巾蓋在我臉上一陣揉搓,直到我的眼角被擦得發乾。
“行了,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