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人,剛才這人在後頭屋子燒什麼東西,被咱們發現了!沒等咱們找他算賬人已經昏迷過去,許是被煙嗆暈了,剛才潑了水才醒過來,但是重要東西已經被他燒了不少,總算還留了一本!”
喬掌櫃心道不好,這姚朝奉可真是個蠢東西,哪有燒證據差點燒死自己的!不由惡狠狠地瞪了那姚朝奉一眼!對方也是迷迷瞪瞪,自己正在燒重要檔案,卻莫名其妙被個人從後頭打暈了!還沒清醒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包圍住,根本鬧不明白!
郭敦接過那本賬冊,翻開一看,只見到這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載著這個當鋪某年某月何時收了什麼東西,得了多少銀錢,又如何入賬,一一詳備。喬掌櫃面上帶了忐忑,他看著郭敦,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對方瞧出了什麼。
郭敦倒真是有些苦惱,他對賬本這種東西,向來是看不懂的,心中不由想到,若是五弟在這裡就好了。說曹操曹操就到,只見到一名錦衣公子快步走進了店中,面上帶著慵懶的微笑,那俊美的面目讓人一見便如沐春風,不是郭導又是誰?
郭敦一見他,頓時大喜道:“五弟,你來了,快來幫我瞧瞧這冊子,到底有什麼蹊蹺!”
京兆尹心道,這麼一家小店,居然一下子來了兩位大神,還都是姓郭的,這件事情不可謂不蹊蹺。他的目光落在那賬冊之上,試圖伸手卻被郭敦兩手一拍道:“大人,你還不去查舍利子,這賬冊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京兆尹臉上一黑,心道你們利用完了我,這就是要踹人了。郭敦倒沒什麼值得畏懼的,但他背後的齊國公和郭惠妃卻都是不容小覷的人物。京兆尹忍住氣,狠狠踢了喬掌櫃一腳道:“還不老實交代,到底和那賊人串通將舍利子放在何處了!”
而此時,郭導已經接過賬冊仔細研讀,他一目十行,只見到嘩嘩嘩嘩譁,不消一盞茶的功夫就已將一本賬冊看完。轉瞬之間,郭導目光突然停在了一個蠅頭小楷之上,隨後他似是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四哥,你來瞧!”不枉他剛才從後頭番強進去先行檢視,若是讓那人燒了這賬冊,他們可就白來一趟了!
郭敦看著那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數字,早已經面如土色,他心道這叫我瞧什麼,我哪瞧得懂啊!不由嘿嘿一笑道:“你瞧就好,你瞧就好!”
郭導也不勉強,他看也不看其他賬冊一眼,唯獨收起了這一本捲入懷中。
那喬掌櫃正要衝上去阻止,卻被旁邊的衙差一下子按倒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此時衙差們在店內又抄又搶,鬧得沸沸揚揚,旁邊都早已聽到了動靜,便有人悄悄從對面鋪子裡的密道離開,一路直奔裴府,前去通風報信了。
京兆尹搜查了半天,除了那一顆舍利子之外卻是一無所獲。他心知此事十分糟糕,決心帶著這店鋪的掌櫃和那已經自殺的灰衣人一同進君面聖,縱然不能消除自己的罪名,也是聊勝於無。更何況他抄了這家鋪子又不知道背後是什麼人撐腰,當然要先下手為強去告他一狀,才能讓背後那人無暇顧及。
想到這裡他立刻道:“我這就要進宮去了,不知兩位公子是否也一同進君面聖呢?”他心裡打的是如意算盤,不管如何是郭家先到了這當鋪門口,若是有什麼事,拖他們一起下水,總比他一個人倒黴要好。
郭敦眼睛珠子一轉,卻是看向了郭導,郭導微微一笑道:“既然大人要親自前往,我們兄弟二人自然也當陪同,只不過此時要覲見陛下怕是沒那麼容易,因為宮中正在舉行宴會。”
京兆尹微笑道:“我奉命巡查整個大都,遇有急事是可以直接面君的,二位公子不必擔心,且隨我一同進君面聖吧。”
郭導拍了拍胸口那本賬冊,笑容更甚道:“如此甚好,大人先請。”
此時裴弼正在飲宴,一個宮女為他倒酒的間歇,悄然道:“裴公子,剛才宮外有訊息傳來,說是當鋪出事了。”
裴弼面色一白,他皺起眉頭道:“出事了——出了什麼事?”
那宮女低聲道:“說是被京兆尹帶人抄了。”
裴弼面色就是一震,剛要問清楚,還沒有說話心中便是陡然一驚,渾身汗毛倒數,原來——京兆尹此刻已經大踏步地進入殿中。與他一同來的,還有五花大綁的喬掌櫃,以及兩位郭家的公子。
殿中氣氛已然大變,那些正在歌舞的女子悄然退到了一邊,鼓樂之聲也已經停歇了。
皇帝目視著他,揚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京兆尹,無緣無故你怎麼突然入宮了?”
京兆尹恭身行禮道:“陛下,前日齊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