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手裡拿的,究竟是刀,還是飛瀑?
卻聽鐵手語音悠然的道:“寶刀不可輕用,壯志不可怠忽。”他雙手裡還挾著敵人那一把斬風快刀,“你棄了一次刀,又棄一次刀,在保命一節上,你棄得對,棄得好;但在鬥志上,你這樣一棄,還打什麼?拼什麼?”
“你只敢對他人狠,對自己卻心軟得很,連刀都握不住,算什麼殺手?你還是放手吧,真正放下了刀,收了手,才有望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和殘生。”
鐵手人在瀑裡,盯著迸濺急流中的那一把刀和持刀的人,如是說。
稿於一九九四年二月廿五至廿八日:達明王終來傳真交待一切在大陸接洽之版權、版稅事;利F;“兩廣豪傑”敦煌新版出書;姊電終可來港赴神州行;琁來歡敘。
校於一九九四年三月一至六日:病,復原中;汪為我積極追討版稅事;卡桑來電北京文友要改編拍攝“說英雄”系列;與香言和;DVV;電勸動方赴大陸行;儀怡二姑娘電有情。
縱橫 … 第六章 倒衝上天的瀑布
第一回 忍心之刀
第二回 黑道上的白刀
第三回 黑道上的黑刀
第四回 白道上的黑刀
縱橫 … 第一回 忍心之刀
黑夜。
在西天那兒沾一點殘陽餘暉。
白瀑。
在瀑花那裡還有一截是白刃。
狗口盯住他那身著玄衣、整個人在急瀑飛流裡沉甸甸如鐵似石的敵人。
他當然不會無故棄刀。
他手上的刀,是他目下唯一的希望。
──若早知道這酒裡燭內的毒都毒不倒鐵手,他才不會貿然發動這次的狙擊,以致自投羅網。
他加入這殺手組織,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便是為了逃避四大名捕的追緝──一旦加入了“殺手和尚”集團,就有辦法找到掩護,躲過任何追緝。
自己幹嗎還去捅這馬蜂窩?
儘管他手上的人多,這次組織裡也派出最多的高手來配合襲擊!
他大悔。
──他當然不是對自己過去的作為而後悔。
他悔的是為何要接下這樁任務!
他狠狠地盯往他的敵人,齜牙咧齒道:“你怎麼知道蠟燭裡有毒!?連掌櫃的小夥計都給燭毒毒倒了,你們怎麼不倒!?”
雖然瀑聲大如密雷,鐵手平和的語音依然平和的傳來:
“你沒看見燭一燒,我們頭上的蚊蠅都紛紛落下來嗎?它們就是給毒死了,看了又焉會不防?”
他頓了頓又穩實地道:“何況,送燭來的既不是溫掌櫃的,也不是小夥計小欠,剛剛我問過了:這‘崩大碗’店裡沒這個人。”
狗口已分不清額上的是瀑雨還是汗水,嘶聲喊道:
“那你們又從何得悉店裡茶客是我們的人!?”
鐵手平心靜氣的道:“這個時候還有母女在此地茗茶飲酒,也未免太離譜了!再說,那毒燭毒倒了蟲豸蛾蠅,他們卻宛然沒事,總是會家子吧?而且,我們佯作中毒倒地時,他們也禁不住喜形於色,怎教人不生提防?”
他在此時居然還恭維了一句:“何況,閣下是‘殺手和尚’集團裡最多刀手殺手的一支,這點素有聞名,我等當然不得不多加留神了。”
狗口狠命的盯住鐵手,露出他白森森的尖牙:”你到底想怎樣!?”
鐵手只和氣的道,“抓你歸案。”
狗口吼了一聲:
“我要你狗命!”
只見他這咆哮一聲,唾液噴濺得就算在激流急瀑裡依然零星可見。
鐵手笑道:“別激動,可你有狗命我沒有。”
狗口大叱一聲:
“殺!”
他出刀。
刀自白瀑出。
他這一刀已全力以赴,用盡全身、全心、全面的精神氣力,盡匯這一刀上,要一刀劈殺大敵鐵手。
他這把刀也得來不易。他是狙殺了法源寺的百忍禪師才奪得的。這原是百忍的刀。
這把又有一個名字,就叫“白刃”。
這是一把很白很白、很好很好、很利很利的刀。
而他是一個很狠很狠的殺手。
他大叫一聲:“殺!”其實是下了個命令,所以,先下手出刀的,是團團包圍住瀑布水簾中的鐵手那二十名刀手。
二十把刀,分不同角度,由不同的人,以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