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翻譯得可清楚多了——比洛的大概意思就是他很生氣,他說,哪怕是最兇殘狡猾的草原狼也不會反悔許上的諾言,小婉的話是對一名勇士的侮辱。
小婉鬱悶了,我怎麼就侮辱你了?不是看你先前為難嗎?
不過臉上還是做出充滿歉意的表情,再三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說兩聲對不起又不會死人,反正比洛的臉色立即開朗起來,小婉藉機向他打聽關於蕭宏利的事情。
蕭宏利原本是契丹一個小部落的首領,在隋末的時候,中原大亂,他帶著一支隊伍去打草谷(就是去中原邊境擄掠),由於當時的隋軍大多已經調入內地平亂,這傢伙得意忘形,一路直衝到羅藝的轄地——就是那個《興唐傳》中羅成的父親,雖然書裡的內容胡扯了一些,但羅藝部下的騎兵在當時連突厥人都有幾分怵的,結果一路將他追回老巢,連老家都給來了……這回蕭宏利爽了,乾脆帶著餘人的族人當起了馬賊,倒是把搶劫進行到底了。
“蕭宏利最恨漢人,這一次你們又包庇了他追殺的人,麻煩不小。”比洛搖搖頭,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其實作為嚮導他不是很害怕,草原上的馬賊有一個規矩,那就是隻要嚮導和車伕不參與戰鬥,通常來說是不會加害的,僱住既然已經有所決定,他只要儘自己的義務就行。
這時,那個回紇漢子已經緩過勁兒來,也認出了小婉等人,連忙過來致謝:“對不起,我連累你們了。我是回紇的普那古,這是我的衛士索奇。”
普那古?
這名字聽得耳熟啊……小婉側著頭思索,旁邊的比洛和可莫爾已經喊出來:“回紇王子普那古”
“是我,謝謝你們的幫助,如果不是你們我早己成為亡魂。諸位不知要到什麼地方?草原中的道路我還是比較熟悉。”普那古熱情地說道。
生意人還能去什麼地方?
當然是有部落、有市集的地方。普那古聽了小婉等人的話之後,大為興奮:“還有那種烈酒嗎?我知道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回紇部落,我帶你們過去。”
“等一下。”
小婉抱歉地向普那古笑了笑道:“普那古王子,你身為回紇王子,怎麼會被一群馬賊追殺呢?如果為難的話,你可以不回答。”
普那古豪爽地大笑起來:“沒什麼為難的,用你們漢人的話說,事無不可對人言嘛。”
他微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想你們認識剛才那些馬賊,或者聽說過他們這些人。蕭宏利就是他們的首領,也是這一片最為剽悍殘忍的馬賊。不過有一件事情可能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蕭宏利這夥馬賊與頡利等突厥貴族一直有密切的聯絡。事實上是頡利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了他,並且資助他成立了馬賊團伙,這些件他的贓物大多是委託突厥人幫助銷髒的。這一次,因為我父王要與頡利結盟遭到了我和貴族們的一致反對,他就讓蕭宏利帶人趁我離開部落的時候狙殺我,從而瓦解那些反對者,若不是遇到你們相救,這次可真的危險了”
小婉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雖然我是第一次來大草原,聽說突厥是草原上最為強大的部族,你們回紇在草原上的勢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如果雙方結盟,那豈不是強強聯合?”
“哈哈哈哈……”
普那古大笑起來:“如果與頡利結盟,還不如與你們大唐的皇上結盟”
“這是為什麼?”小婉故作訝然狀。
普那古道:“與天空中的雄鷹結盟,無論它如何兇猛,可它的戰場永遠是天空;而與草原狼結盟,那將來恐怕會被它們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一根。”
幾個人交談著,隊伍已經繼續前進,雖然說大家已經接受了這兩個回紇人的加入,而且說笑如常,但隊伍中的氣氛依然十分壓抑,所有人都清楚那些馬賊不會輕易放棄的。
可莫爾已經讓人注意警戒,張忠也派人上了車篷用望遠鏡四處瞭望,搜尋馬賊的蹤跡。倒是小婉和普那古談的很是舒暢,兩個人一會兒漢語,一會有突厥語,說得嗑嗑巴巴的,幸虧羅小薇反應快,一些實在是雙方都難以理解的地方,她都能及時地給翻譯出來。
隊伍離開了原來行進的路線,在普那古的帶領上,隊伍在夜晚到達 了一個棲息地,這裡應該經常有隊伍往來,地上還殘留著篝火和帳篷的痕跡。普那古人雖然談不上英俊,但渾身透著一股子豪爽,而且為人也很有心計,可莫爾等人的身份根本沒有掩飾,他們出來做保鏢也不是第一回,而小婉帶來的那些水手護衛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一個個身上透著精氣神,換上盔甲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