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分身乏術啊!”
鄭渭也道:“而且楊都督如今是邊防重將,若再牽涉到政務上來,只怕混淆了軍政界限。如今楊都督已經在總理北庭軍政,若是將山南也交給他,那權力就太大了當初就是寧遠郭都督,也沒有這般大的權力啊!”
郭汾卻道:“我卻覺得,楊都督必有辦法。而且也不是要他署理山南的政務,而是將天山南北統合起來,作為一個總的缺糧區,讓他來主抓對軍、民、商、奴的糧食調配。如今中部的糧食問題已經十分嚴重了,嚴重到影響軍心民心,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北庭也會被拖垮的,所以這事不止是政務了啊。而且民間也一致認為應該嚴打。既然如此,唯有先將山南連同北庭一起進行糧食管制配給,按照戰時緊急情況來辦。再說這原本不是常態,待秋收之後,就食的軍民回到北庭,楊都督的這個許可權自然終止。這也就幾個月的時間。”
楊定國點頭道:“這說的也有道理。我覺得可以考慮。”
魯嘉陵這時也從蘭州回來了,笑道:“楊都督在高昌是幹過一票鐵血之事的,若是他去,還沒到高昌只怕那批糧商就得嚇得魂都沒有了!”
他說的,正是楊易誅殺龐特一事!那件事情鄭渭其實也不贊成,但當時的幕後推動者是張邁,所以鄭渭沒法否決。
薛復對這件事情一直沒什麼意見,這時目光閃動,若有所悟,點頭道:“若是此事依戰時情況處理,那便容易多了。”
只有鄭渭依舊主張持重。
郭汾道:“務本之道,仍然得從律法上著手,但這個遠水救不了近火,今天的決議只是從權。當初元帥吩咐東方之事,我們若有歧異則以多數決定,如今既然有五人中有四人贊成,那麼這件事情就交給楊都督吧。”
第一二四章 士子西行
涼州中樞要將天山南麓的糧食管轄進行戰時配給的訊息一經傳出,安隴大譁,民間仍然是一派支援的聲音,然而當事情犯到了自己的頭上,許多生意人便都驚怕了起來。
政令尚未正式釋出,但高昌的那些糧商早在涼州埋伏了眼線,一收到訊息馬上以比官方還要快得多的速度向西傳遞訊息,高昌眾糧商聽說之後震懼非常,一時間整個高昌市面都恐慌了起來。
若真的按照戰時配給來辦,那麼這些糧商只怕都得虧得連渣都不剩,許多小商販聽到訊息的那一刻都失聲哭泣,高昌一條街人人灑淚。
其實,當初鄭渭若是在收到糧價攀升的訊息後馬上就放出這樣的風聲,眾糧商未必會這樣怕,但這次的事情在涼州鬧得紛紛揚揚,將各個階層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且涼州坊間也罷,糾評臺的御史們也罷,其言論全都對糧商們極其不利,這時候再吹出這個風聲來,滿高昌的糧商便都相信了,害怕了。
驚怕之後要想辦法,有的道:“不如趕緊將糧食藏起來吧。”
卻馬上被人冷笑:“藏?怎麼藏!人家輪臺都督是什麼手段,不管你藏在哪裡,掘地三尺也會給你挖出來!”
也有的說不如趕緊運走,然而糧食不是金銀珠寶,運起來不但費用甚大,而且速度很慢,這樣大宗的運輸當日連官方都覺得困難,何況民間?這個應對的辦法也就是說說而已。
高昌整條街也有痛罵的,也有哭訴的,也有要到西面“元帥處”告狀的,也有讓與他們有關聯的御史趕緊喊冤的他們的理由就是天策大唐的施政主張從來都是說要保護境內所有良民的人身財產的,今天元帥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
然而罵也罵了,哭了哭了,告狀和喊冤的事也有人在進行,可是還沒出發,就已經有商人打起了小九九來,秘議道:“咱們在中樞的那幫人,看來是沒法幫我們的了。我早聽到訊息,中樞那邊是真的要嚴辦!這次的事情,十有**是要進行的了。什麼律法也好,什麼制度也罷,其實關我們什麼事情?鬧到最後若擋不住那位輪臺都督,再來個抄底,那時候我們就連本都要虧掉了。也不想想,當初他對付龐特是什麼手段!不如輸少當賺吧。”
因此便都怕了。
第二天便有幾家小商販耐不住,首先降價售糧,這降價的口號一出,這幾家商販登時被同行罵了個半死,指責他們沒有道義,指責他們不團結,指責他們不該被這風聲一嚇就垮了!
然而想要指望商人們為了道義而團結起來,要讓他們面對官府時鼓起勇氣,那是做夢!
不用等第三天,第二日黃昏便又有幾家小商販跟著降價,這價格若是不降下來,眾人齊撐,便是撐它幾個月也未必就降下來,這時候一旦有人降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