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卻連連搖頭,道:“數百里奔襲堅城,這場仗打不來。一旦奇襲不成,頓兵城下,那時便進退兩難了。”劉知遠也覺得此事極難成功。
桑維翰又道:“我們可再邀契丹為援!”
石敬瑭苦笑道:“契丹正與天策爭持於北庭,現在是自顧不暇,哪裡能夠有大軍援我?”
桑維翰大感躊躇,劉知遠道:“駙馬,難道你真的打算就這樣束手待斃不成?”
石敬瑭沉吟著,道:“非我願意束手就擒,只是……若得熬過這一冬,待北庭戰局分明,契丹、天策大兵東歸,那時候我們或許還有機會,但李從珂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的。我料聖旨不日即會到達,那時候我反是死路一條,不反尚有一線生機。”他說到這裡長長一嘆,說:“三軍將士跟隨我日久,他們奉我如父,我亦愛他們如子,如今大勢已去,何必再要他們陪我送死?若弄得生靈塗炭,我心中也自不安,不如就此投降,我與陛下有郎舅之親,公主又在都中,我若交出兵權,他也未必會殺我。”
劉知遠哼了一聲,道:“當日駙馬裝病示弱,騙過來李從珂從東都逃出,事後他已經後悔異常,如今再送上門去,他如何會再客氣?就算僥倖不死,大丈夫苟延殘喘,那是生不如死!依屬下只見,起兵未必就死,請駙馬三思!”
石敬瑭遲疑著,道:“若有契丹為援,或許還有五成勝算,但如今要契丹為援我而自陷危局之中,現在實在不是起兵的良機。”
劉知遠道:“既然眼下不是良機,那就先設法拖延一番。”
石敬瑭道:“李從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