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反駁。
更何況對於漢人來說,有一個叫外族人深惡痛絕之處就在於其國曆史長得令人髮指,而且她的歷史不但有長度,而且有深度,不但有深度,而且有強度,其仁義道德的理論體系是一套又一套,幹什麼都能自圓其說,其強盛時期又太長,比如西域這個地方,漢人雖然不是最先在這裡生活的,卻是最有權力在這裡生活的因為比漢人更早的統治者要麼就已經邊緣化,要麼就死盡死絕了!
所以呢,外族人要和漢人鬥只能靠拳頭說話,萬一拳頭也沒漢人硬,說起道理來也就說不過了。毗伽的使者也沒愚蠢到去和張邁理論誰才是疏勒的合法統治者因為張邁只要抬出“疏勒自漢唐以降就一直是我華夏之領土”一句話來,毗伽的使者就請匈奴人和月氏人的亡靈附身才能和張邁辯論了。
“張大都護,”使者微微一笑,說:“骨咄擅自出兵,固有不是,但楊易將軍率兵將他趕出八百餘里,趕得他倉皇敗逃,回到龜茲之後在國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這份教訓也夠了。”與薩曼、八剌沙袞的那些使者不同,高昌回紇的這個使者不但長著一頭黑髮、一雙黑眼、一臉黃面板,而且唐言竟然也說得很流利,根本用不著翻譯,只是不可避免地帶著一些西域口音:“如今,還請張大都護看在阿爾斯蘭大汗和毗伽大汗兩位大可汗的份上,將溫宿、蔚頭交還給龜茲。”
與會的劉岸、李臏等聽到這句話心中都是一凜,暗忖:“他這麼說什麼意思?莫非毗伽與阿爾斯蘭有所勾結?”
碎葉、伊麗兩河流域,與高昌回紇的北部疆域本來就連成一片,所以兩家有緊密往來是必然的,成為世仇或者成為聯盟都不值得奇怪。不過若這兩大回紇汗國真的結盟,對安西唐軍來說卻不是什麼好事。
張邁哼了一聲,道:“龜茲的事情,又和阿爾斯蘭有什麼關係?”
毗伽的使者微微一笑,說:“這裡有一封書信,請張大都護一閱。”說著呈上一封書信,卻是回紇文字,李臏接過,看了一遍說:“確實是阿爾斯蘭的書信,制式、落款筆跡、印章都沒錯。”
張邁道:“他說什麼?”
李臏道:“他希望我們賣他一個面子,將溫宿和蔚頭還給骨咄。”
張邁嘿嘿一笑,道:“賣個一個面子?派了一個使臣,帶了一封書信,就想要我們割讓蔚頭、溫宿八百里綠洲?阿爾斯蘭和毗伽的面子可真是夠大!”
毗伽的使者糾正道:“張大都護,這不是割讓,而只是歸還。”
張邁冷笑道:“那還不是一樣!哼!我張邁做人交朋友都是有準則的,要我請客吃飯,隨時都可以,但要我割地?什麼時候都免談!”
第二章 決策東征!
眼見張邁的態度如此強硬,毗伽的使者道:“張大都護,莫非你真要同時與我高昌以及八剌沙袞開戰麼?”
高昌在東,八剌沙袞在西,若是同時進攻安西,唐軍勢必首尾難以相顧,張邁想到此處,臉色不由得黯然下來。
毗伽的使者見狀,趁機道:“溫宿、蔚頭雖然是綠洲,但水淺地薄又無險可守,得之不足以強國,棄之無損於大局,與其據此無用之地而招諸國之怨,不如棄此雞肋而結大國之歡。張大都護以為如何?”
張邁沉吟不語,命諸將諸曹都退下,然後才道:“尊使唐言流利,言語雅正,莫非也是我大唐後裔?”
毗伽的使者笑道:“在下乃是回紇汗族宗派,不過我曾祖一代曾與敦煌漢家名門聯姻,所以說來也有幾分香火之情,幼時又在寺內讀書,得蒙高僧指點,頗曉中原詩書,也取了個漢家姓名,喚作盧學道,字明德。”
張邁大喜,道:“那便是自己人了!”因嘆道:“盧兄才學見識,令人敬佩,我也不瞞明德兄了,我其實也不願與毗伽可汗為敵,只是溫宿、蔚頭雖然無足輕重,但我新任大都護便下令割地,若訊息傳出,只怕軍民會認為我對外軟弱,從此對我離心離德。此外邊將楊易擁兵自重,飛揚跋扈,又因打下了蔚頭、溫宿,便自認為建立了不世奇功,一直主張對外用兵,雖被我強行壓住,但我要是答應了貴國大汗之情,割讓兩地,只怕會引起他心中不平,趁機生事。這內外兩處憂患已經困擾了我多時,正如明德兄所言,蔚頭溫宿雖然棄之不足可惜,但我國內自有難處,因此難以從命。”
盧明德心中一喜,暗忖:“原來他有這樣的內憂。”乃說道:“張大都護,英雄處世當分清楚輕重緩急,外患能解則解,內憂當除則除,若是一味順從部下窮兵黷武之求,而向敵國逞強,我只怕大兵壓境之時,內憂外患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