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戈壁,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裡獲得一些訊息也未可知,當即答允下來,並不住嚮明谷溪道謝。
明谷溪隨後又向審香妍說道:“姑娘,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一道走。我一般都在商隊的最後面,那幫小子知道我喜歡清靜,不敢太放肆。”
“那就多謝大叔了!”審香妍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明谷溪的善意,連忙稱謝。
這一番交談時間不短,明谷溪抬頭看了看月色,發現已近丑時,隨即告辭,搖搖晃晃下了城樓,自回到帳篷中歇息。
“高大哥,你是想向這些商旅打聽息壤的事情麼?”
“不錯,妍兒,你越來越聰明瞭,我的確有這個打算。另外,我還有一些想法——”
在高庸涵看來,這個明谷溪二十多年來四處奔波,想必到過許多地方,可以從他那裡瞭解各地的風土人情,因為這些方面沒有豐富的經歷是不可能知道的。另外,同行的還有許多異族,也可藉機觀察一下他們的習性,以及喜好和禁忌,以免日後無意中惹來一些麻煩。
這麼一說,審香妍也明白了高庸涵的用心,想起自己在天機峰外無意中說了一句“樹人”,就引來那些棲綿族人的不滿,當下吐了吐舌頭,頗有些尷尬地說道:“嗯,我也會好好觀察的!”
高庸涵憐愛地看了審香妍一眼,輕聲道:“好了,趕緊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然後自行盤膝運功。
自從在天機峰一戰險些入魔之後,高庸涵便十分擔心。回想起初見鳳五時,無意間凝出靈胎本體,鳳五當時的那番話中,有“你如此的貪功冒進,卻不知埋下了多少隱患?”一語。後來跟隨鳳五修習玄元宗法門,修為一路突飛猛進,鳳五也曾表示出了幾許擔憂,想來就是擔心自己會生出心魔吧。細細想了想,當日在墨石洞外與赫源冠大戰之時,便已經在怒火攻心下隱隱有了心魔的跡象。只是現在想來,不免有些疑惑,鳳五為何當日不對自己明言?
鳳五之所以沒有明言,倒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第一,鳳五雖然知道修行太過貪功急進,會提早引發心魔的道理;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高庸涵的修為精進如此極快,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突破“天發殺機”第三重,到達“地發殺機”的境界。第二,高庸涵身邊有紫袖,以紫袖的修為,就算出現心魔也沒什麼大礙;同時還有一個顧慮,如果直言相告,反而容易令人束手束腳,限制了高庸涵的修為。世事難料,鳳五怎麼能算出紫袖突然離去,高庸涵這麼快就到達自己苦修了幾十年才有的境界?
高庸涵當然不會知道鳳五的苦心,但是鳳五絕對不可能害自己,然則如何才能抵禦心魔的侵襲呢?根據當日權機真人的那番話,千靈族的心法無疑是最合適的,所以高庸涵一下山就對審香妍直言相告。救人要緊!審香妍也顧不得什麼師門的戒律,當即傳了一套清心功法。
這半個多月,高庸涵每晚不敢再強自運功,只是按照丹鼎門的這套心法,梳理自己的靈胎。由於時日尚短,具體有什麼功效還不怎麼明瞭,但是仍沒有絲毫的懈怠。因為現在絕不能出現意外,倒不是他貪生怕死,而是身上的重任越來越多,不容有所閃失。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就起身了,不過由於要清點貨物,以及重新打理牲口,編排隊形,一時間人聲鼎沸,顯得有些雜亂。
那個叫巨磷川的源石族人,顯然並不太適合當統領,儘管不住地大聲吆喝,不斷地比劃,但是卻徒勞無功,整個場面亂哄哄地。明谷溪嫌底下太亂,趁著大多數人還沒起身就上了城樓,面帶微笑看著下面混亂的人群。
高庸涵站在旁邊,看著明古溪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動悄聲問道:“明大叔,你不去幫忙麼?”
明古溪淡淡笑道:“我雖然喜歡清靜,但是每天只有早晚這個時候,才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所以這個時候反而是我最享受的時刻。你可明白?”
高庸涵笑而不答,知道那次的遭遇對於明古溪而言,實是痛到了心裡,打擊極大。不由得感嘆,這些商會之人走南闖北看似風光,其實也是刀頭上舔血,其中的種種酸甜苦辣不足為外人道。在清溪鎮和船上遇到的那個老程,不也是如此麼?不過不可否認,四大商家以及大大小小無數的商人,對於厚土界各族而言,其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忙亂了差不多大半個時辰,終於收拾停當,三百多人馬的商隊浩浩蕩蕩出了古堰雄關,朝戈壁深處的龍門鎮進發。
駐紮在古堰雄關的源石族武士,總數並不多,由於這兩年來葉飄的人族大軍一直沒有什麼舉動,所以守軍也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