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走躍到半空中。那幾只朔金齒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槍頭鶴喙,白光透體而過,一陣哀鳴從空中摔落到地面,強悍的軀體被白光刺了個對穿,淺綠色的血液灑了一地,眼見是活不成了。
審香妍接連使出重手,總算是暫時守住了這一段石牆,可就在這短短一瞬間,那十多個武士就死傷過半了。而那名武士的慘呼,此時仍在戈壁上空迴盪,間中夾雜著源石族武士的怒吼,一時間,整個石牆岌岌可危。
百密尚且難免還有疏漏,更何況只是千瘡百孔的一堵石牆?緊接著又有幾隻朔金齒衝進石牆之內,營地內一陣人仰馬翻,一匹馬首當其衝被攔腰分成了兩半,鮮血噴出老高。旁邊的一個棲綿族雜役驚呆了,直到鮮血噴到臉上才驚醒過來,狂呼著往一側跑去,才跑出兩步,就被另一隻朔金齒一口咬住,拋到了後面,人尚在空中就已經變成了兩截。
明谷溪一直站在最高處,居中排程,大聲指揮眾人填堵缺口,此時一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抽出一柄寶劍朝這幾隻朔金齒衝了過來。他不得不出手,因為有一個極大的隱患,一旦土犀獸受驚暴走,那營地不用朔金齒這麼費力自己就毀了;以他的修為,能擋住一兩隻就不錯了,可是衝進石牆內的至少有十多隻!剩餘的雜役和商旅也都知道,此時已是生死懸於一線,迫在眉睫,反而激發出了無窮的鬥志。吶喊聲中,不管是何種身份何種種族,全都提著刀劍迎了上來,衝著朔金齒一頓亂砍亂劈。
此時眾人的天性全部被激發出來,棲綿族的一個雜役,合身撲到地上,隨後體內冒出了一簇荊棘,將一隻朔金齒的腿纏住,可是他本人卻被一爪給拍到了沙石中。一個蘊水族商旅,體內激射出幾道水柱,將一隻朔金齒的眼睛擊瞎,自己隨後被咬成了兩段,化作一片水滴,灑落下地面之上。
那名源石族統領暴怒,手中兩把石刀瘋狂地飛舞著,因為他身邊的那些手足,在朔金齒不要命的攻擊下,一個個地倒了下去。隨著每一聲沉重的轟鳴,就有一個源石族武士解體,而他們體內的那些“石魂”,也在最後一剎那發出一團耀眼的光華,隨即消散於夜空之中。所有在場的人中,只有他才知道,這些朔金齒和以前倒底有何不同。
朔金齒其實和源石族一樣,都是來自朔金界。九界坍塌之前,朔金齒與源石族一向相安無事,一個是以沙石為食,一個收集石魂採集靈石,兩者各取所需,應該說還是頗有淵源。九界坍塌時,朔金齒跟著源石族一起來到厚土界,後來又一起到了西嶺戈壁,在此紮根。朔金齒雖然沒有靈胎殊少智識,但是這麼多年來從未襲擊過源石族,所以源石族對於朔金齒襲擊過往客商一事,一直是放任不管的態度。
如今就在眼前,這些朔金齒一反常態,不但開始攻擊源石族人,而且還變得比以前強悍了許多。以前的朔金齒雖說也是皮粗肉厚,但是沒有這種噁心的肉瘤,也經不起千斤力道的重擊。然而眼前的親身經歷,卻讓這名統領大為詫異,同時對多年來族人的放縱行徑,大為失悔;他的體表也已是傷痕累累,尤其胸前的一塊巨石,已經被抓的隱隱有破碎的感覺了。眼看著多年的兄弟先後碎成一堆堆碎石,心中一痛,自己親手帶出來的驍勇之士,莫非今夜全軍覆沒於此?
茫然間,他回頭看去,審香妍瘦弱的身影在石牆上穿梭,帶起一片片靈光,在她身邊是那些來自各族的商隊武士,均是浴血奮戰。難道堂堂的源石族戰士,連商隊武士都不如麼?那名統領連連暴喝,眾多源石族武士受此激勵,氣勢頓時一盛。
審香妍槍尖的鶴喙已經泛出淡淡的金光,每一下刺出,都揮灑出一片靈光,而被鶴喙直接刺中的朔金齒,均是皮開肉綻血流如注。旁邊的商隊武士,對這個美麗的少女都湧起了深深的敬意,他們很難想像一個弱女子,居然有如此的修為,簡直稱得上高不可攀。受到審香妍的鼓舞,他們也愈發的捨生忘死,即使被朔金齒所傷,也要在臨死前將手中的刀槍擊出去。
聽著身邊和身後不斷傳來的慘呼,審香妍焦急萬分,手中絲毫不敢停留,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靈力這般運轉,以她的修為,紫府之中很快就會枯竭。她此時想的最多的還是高庸涵,偷眼回望,高庸涵不知何時竟然不見了,到了這等危急關頭,他會去哪裡呢?
“高大哥,你去了哪裡?”審香妍當然不認為高庸涵會臨陣脫逃,她相信高庸涵的突然失蹤,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她對高庸涵有著一股近乎盲目的崇拜,她相信,高庸涵一定會找到擊退朔金齒的辦法,一定會再回到她身邊。
朔金齒渾身堅逾精鋼,每殺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