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相信眼前所見,難以接受。
高庸涵在廢墟中穿行,心中的悲痛難以名狀!他還記得,第一次跟著師父踏上天機峰,見識到天下第一樓時是很等的震撼,而權思真人當時又是何等的自豪。可是如今,這些建築都已變成了瓦礫,再不復當日的雄偉壯觀,想來山門處的歸來觀,也必然不保,高庸涵心中怒火升騰!
想來是智宇真人和權雍等人,以為控制了進出天機峰的兩條通道,根本未曾想到會有人潛上天機峰,一路行來,居然沒有任何防範。高庸涵很順利地,潛伏到了萬化神殿附近,在一處坍塌的大殿廢墟,隱藏了下來。
萬化神殿高三百三十三尺,方圓七百二十丈,內中供奉有萬化真人神像,是平日舉行大典、祭祀、傳道的地方。這裡連同神殿後面的道龕樓一起,是聚心樓的核心建築,還沒有受到什麼破壞,總算是保留了下來,當屬不幸中之大幸。其實在天機門內部,由於有四周的雲海法陣護持,又有歸來觀扼守住上山的必經之路,所以聚心樓反而沒有設定什麼法陣防護,這也是損失如此之大的一個重要原因。
說起來,萬化神殿和道龕樓之所以得以保全,還得歸功於自權機真人以下,一幫子“權”字輩高手的閉關行為。閉關的場所是在天機閣,而道龕樓內的法陣,是通往天機閣的唯一通道,每次閉關之前,權機真人都會啟動法陣,將道龕樓連同萬化神殿一起禁制起來。
這個法陣源於上古,名雷鳴風柔陣,取“雷鳴猛烈而剛,風吹漸遠而柔,風雷相搏,兩而合一,剛烈中柔緩,柔緩中藏剛烈,剛柔相濟”之意。陣法中暗含天高地厚,日月歸臨,四時交替等諸多妙用,端的是厲害無比,所以才一直撐到了現在。
在雷鳴風柔陣外是一個極大的廣場,差不多有大約三百多或站或坐,三三兩兩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含玄機的修真者,似乎也排出了個什麼陣法。這些修真者的種族很雜,高庸涵挨個看過去,九大種族中除了七蟲族之外,每個族的人都有,其間還夾雜著一些詭門中人。三百人中,高矮胖瘦,五顏六色,長相也是稀奇古怪各不相同,這麼多異族之人湊在一起,倒也委實難得。
高庸涵仔細感應了一下,這些人的修為均自不弱,以智宇真人和那個火龍銘昊為首,有一少部分修為已臻化境;更有幾個站的遠遠的修真者,幾乎感覺不到有靈力波動,想來也是高手。高庸涵暗暗心驚,什麼時候重始宗網羅了這麼多高手助陣,看來這次的事情異常的棘手。
這時,智宇真人走到萬化神殿跟前,朗聲說道:“權機真人,念在咱們是舊識,這半年多來我給了你們許多機會,可是你卻始終食古不化,莫非真的不在乎天機門的千年基業?”
過了半晌,從萬化神殿裡傳出一聲冷哼,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四周迴響:“智宇真人,我門下弟子,你殺的還少了麼?天機門雖然屢遭劫難,可是從來就沒有人能斷我傳承,我勸你還是回頭吧,以免遭受天譴!”
“哈哈哈哈!”智宇真人仰天大笑,指著萬化神殿說道:“權機,你以為我這半年來圍而不攻,就當我真的破不了你的雷鳴風柔陣麼?我只是念在咱們兩族的淵源,才對你們手下留情,如今已是仁至義盡。倒是我要奉勸一句,不要再執迷不悟,只要你交出那東西,我們立刻撤走,日後大家仍是同道,豈不善哉?”
話音一落,從智宇真人身後走上一人,一身打扮卻是天機門的裝束,合掌朝神殿施了一禮,介面道:“掌教師弟,如今大勢已去,還是把那東西交出來吧,反正那東西對我們也沒有任何用處,何必要門下弟子陪著你一起遭罪呢?”
“呸!”一聲怒喝,殿內一人破口大罵:“入你奶奶的,你個叛徒,要不是你開門揖盜,引狼入室,敵人哪裡會這麼容易攻進來?等我逮著你,看我不活剮了你,咳咳!”
高庸涵從第一句罵人的話就聽出來了,這正是師父權思真人的聲音,心下大喜,師父在外雲遊了十餘年,居然已經回到了天機峰。只是從他的咳嗽中,聽出靈力十分虛弱,似乎受了重傷,不禁又有些擔憂。轉眼看了看那天機門裝束的道人,知道沒猜錯的話,此人便是權雍真人。他在山上學藝的那幾年,正是權雍真人閉關之時,所以一直沒見過這個師伯,如今倒要好好看一看。
此人正是權雍真人,一縷長髯隨風而動,一派道骨仙風。他的涵養極好,對於權思的怒罵,毫不介意,反而關切道:“權思師弟,你的傷勢怎麼樣了?只要你把那東西交出來,智宇真人這裡有丹鼎門的靈丹,足以治癒你的靈胎,要是晚了,只怕一身修為就廢了。你是師兄弟中天賦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