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之日,已經陣亡。葉帆回到東陵府的當天,同行的有權變真人等十幾名天機門弟子,隨後從王府中傳來數聲巨響,時隔三天王府塌陷了好大一塊。幾天後,歷山貼出告示,說葉帆和天機門修真者修煉法陣時,不慎遭到法陣的反噬,全部罹難。這一點,葉厚聰、柳伯庵等人和陶敦方的反應一樣,壓根就不相信。
緊接著,大量的鳳羽族武士進駐東陵府,歷山透過鳳羽族的力量,利用葉帆剛剛死去的人心浮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掌控了東陵府,及其周邊的大片區域。歷山的確很能幹,一連串高明之極的佈置,令葉厚聰措手不及,等到那幾位內廷高手逐漸查明,葉帆的死和歷山有極大的關聯時,東陵府的大局已經無法挽回。
照葉厚聰,以及審良棋等人的意思,是打算發兵討伐歷山,將東陵道重新奪回來,但是為柳伯庵所諫止。因為道理很簡單,現在南州國的當務之急,是固國本,恢復元氣,而不是急於向外界宣戰。再說,天機門的態度十分奇怪,似乎也不急於為權變真人報仇,少了天機門的支援,單憑南州國更加沒有那個能力,來打這一戰,更遑論勝敗了。
聽到這裡,高庸涵默默點了點頭,柳伯庵的說法非常在理,換作是自己,只怕也會阻止葉厚聰的舉動。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高庸涵最無法釋懷:“既然如此,不出兵也就算了,又為何反過來還要釋出詔書,承認歷山的王位?”
柳伯庵還沒來得及回答,葉厚聰一陣苦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奈與憤慨,大聲說道:“我又何嘗不知道,這麼做對不起皇叔,對不起死去的將士!”跟著聲音一沉,喃喃道:“我這麼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高庸涵天性豪邁,一向不喜官場上的虛偽,儘管在修真方面,體現出了超常的悟性,但是對於朝堂中的種種心機、暗鬥,卻近乎一竅不通。以至於葉帆曾笑稱,高庸涵幸虧是在軍方供職,如果在朝堂上,肯定早就被人給攆下來了。所以他對於葉厚聰所說的苦衷,一點都猜不出來。唯一令他舒心的是,葉厚聰表現出的這種態度,說明他並非不分好歹,所以靜下心聽葉厚聰怎麼說。
葉厚聰在說話之前,下意識地看了柳伯庵一眼,高庸涵心中猛地冒出了一個念頭,看來這位柳大人,對於皇上的影響非常之大。
“之所以要冊封歷山,是為了東陵道的百姓,是為了大衍國的將來!”
葉厚聰的意思是,歷山雖然自立為東陵王,但是並未宣稱東陵道脫離南州國,且不論歷山這麼做的原因何在,目的何在,至少給了葉厚聰一個機會。只要東陵道名義上還屬於南州國,那麼大局就不至失控,而且這麼一來,南州國就能多獲得一點時間,以便應對日後的亂世。
“高帥,這幾年來,情形愈發嚴峻,不知有多少異族正虎視眈眈。既然暫時奪不回東陵道,殺不了歷山,只有忍辱負重,因為我實不願百姓再次流離失所啊!”葉厚聰說到這裡,語氣變得痛心疾首。
高庸涵自然明白,爭戰一啟,到頭來苦的還是百姓,所以也預設了葉厚聰的說法。只是以他對歷山的瞭解,歷山精於算計,從來都是謀而後定。歷山看重的,是實際的結果,自然不會圖那種虛名,如果甫一登上王位就急於自立,不要說會引來南州國的憤慨,就是東陵道治下數百萬百姓,也不會答應的。而且,就算鳳羽族借歷山之手,將東陵道收歸己有,只怕一時半刻,也不敢過分張揚,否則被他們暗中擺了一道的蘊水族,就會第一個跳出來,更何況還有那麼多明裡暗裡的強敵?
其實還有一點,葉厚聰沒有說出來,只要維持住現有的局面,在同弟弟葉厚襄的口舌之爭中,仍舊能保住正統的名義。而一旦東陵道要是脫離出去,只怕會給北州國那邊口實,也將失去民心,民心如果不再,才叫真正的危險了。這是葉厚聰的私心,高庸涵當然不可能知道。
“所以,我命柳伯庵出使東陵府,而且把聲勢搞得極大,就是要給全天下的人看,東陵道仍舊是我大衍國的藩國,仍舊在我人族手中。同時藉此機會,也可以警示歷山,如果對東陵道的百姓做出什麼事情,大衍國今天可以冊封你,明天也可以把你趕下來,取你的性命!”
“我知道,東陵道許多百姓,其實並不認可歷山。據我所知,這幾個月來,至少有不下五次,針對歷山的暗殺行為,但是結果又如何?還不是白白犧牲了數十條人命!”
“柳伯庵的這趟東陵府之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設法聯絡東陵道內的仁人志士,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因為大衍國的中興需要人才,人族的中興也需要這些熱血壯士!”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