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要知道,唯有心平氣和方能做到神與物遊,似這般急躁,到頭來只會弄巧成拙。”高庸涵安慰了幾句,細細體味著從水簾下踏進虛空時的心境,喃喃自語道:“當時我命懸一線,你應該有所感應,方才在千鈞一髮之際將我們接到了這裡,這是咱們心有靈犀的緣故。而你與月長老的感情,是類似於祖孫的親情,只怕得換一個思路才行。”
“你們兩個是情投意合,自然能心心相印,可是用到找人上面就行不通了。”明八旁觀者清,一下子指出了癥結所在,“審姑娘不妨好好想一想,月馱琅生平最放不下的是什麼?”
“最放不下的?”審香妍想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拊掌高呼:“啊,我想起來了,月婆婆最喜歡坐在窗前賞花,尤其喜歡一株芭蕉。記得月姨有一次嫌那株芭蕉礙事,命人將它砍掉,結果月婆婆大發雷霆,後來更是不惜耗費靈力,將那株芭蕉救活。”
“看來,這株芭蕉對月長老而言,意義非同尋常,其中定然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按照這個猜測,審香妍重新入定,全神貫注回憶和那株芭蕉有關的事情,漸漸地體味到一種別樣的憂愁。這股憂愁十分奇特,既不像情人分別的酸楚,也不像故人離去的無奈,反倒有種孤芳自賞的落寞。意會到此,審香妍閉上雙眸,黯然神傷中不覺幽幽嘆了口氣。
“妍丫頭,你小小年紀何來如此深的幽怨,有什麼事情能讓你嘆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