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說自己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也是無法接受的事情。這麼想著,更要將龍琴等人留在此地了。
納蘭連施辣手,面龐上隱隱浮現出一層紫氣,漸漸地,四周不知何時染上了淡淡的紫色,在陽光下炫出一抹奇異的色彩。龍琴失神之下失了先機,被逼得連連後退,便在此時,偏偏又傳來十九郎的慘呼,十四郎的悶哼。側目望去,十九郎頭上翠綠的高冠被斬掉一截,那其實是鸞龍頭上的靈角,可與靈胎相提並論,這一下自然是遭受重創。至於十四郎倒看不出有什麼外傷,但是身形已顯凝滯,顯然也不妙得很。
“難道當真會喪命於此,喪命於下界生靈之手?”龍琴豈能幹休?一念及此,再也顧不得驚世駭俗,當即搖身一變現出真身,卻是一條體長几近百丈的鸞龍。鸞龍一對銅鈴巨眼射出兇光,跟著大吼一聲:“現形!”
四人下凡之時,族中長老曾再三告誡,非到萬不得已時不可洩露身份,以免引來仙界的干涉。所以即便是剛才被斬去了半截靈角,十九郎也不敢顯露原形,此時見龍琴現出真身,三人齊齊大吼,變回本來的模樣。
這一下,鸞龍的龍罡得以完全施展,龍息吞吐之際風雲為之變色。就憑這股天生的氣勢,一眾苦行者不由自主停手退到一邊,他們從未見過鸞龍,此時無不大驚,紛紛駐足驚歎。
原本就奇寒無比的冰川,此時更多了一股肅殺之氣,直逼得人心底泛出陣陣寒意!
第5卷 任是行人無定處 第二四六章 俱傷
趁著眾人一愣神之際,十三郎等人迅速靠到龍琴身邊,四條鸞龍盤旋在天空,互為犄角之勢,氣勢登時大壯。龍罡如山一般壓了過來,完全蓋過了對方的聲勢,以至於修為稍弱,又或是適才傷在十三郎等人手中的苦行者,心神震盪之際竟然沒了鬥志。不過十九郎重傷,十四郎背上的一隻翅膀被燒得體無完膚,也不大可能支撐太久,龍琴當機立斷,決定就此退出沐芳谷,而後再細細打算。
“我斷後,你們先走!”
“龍姨,你也要小心!”十三郎沒有任何遲疑,託著十九郎朝天上飛去,十四郎緊跟在他身後。三人都知道,龍琴的修為在四人當中最高,只有自己走了她才能真正解除後顧之憂,到時候自然是進退自如。從剛才的交手來看,對方雖然有魚人一樣的生靈可以飛翔,但是大多數人都只是憑一口氣躍到半空,無法停留太久而已。所以十三郎很聰明,直接朝上飛。
納蘭雖說師承仙家,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等神威的靈獸,一時間同樣是瞠目結舌。只從鸞龍身上雪白的鱗片,像極了傳說中煉器的極品材料仙鸞龍磷這一點,猜測出四人的來歷,心中愈發不安。看到十三郎等人想逃,當即大喝:“休要管他們是什麼來頭,今日一個也不能放走!”說完,將天翔飛劍甩手擊出,跟著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尾古琴,開始撥弄琴絃。
天翔飛劍一離手,那條游魚瞬間遊了過去,張嘴將劍吸進嘴裡,而後尾隨在十四郎身後,吐出一道丈餘長的劍芒狠狠劈了過去。天翔飛劍乃是御風族的至寶,儘管納蘭不識劍性,只發揮不到三成的威力,但也不容小覷。十四郎是劍道高手,自然感覺到了天翔飛劍內在的靈性和殺意,當即轉身噴出一口龍息,將劍芒震到一邊,而後探爪就想將游魚抓在手中。十四郎是見獵心喜,游魚自知敵不過龍息,跟隨琴聲倏地閃到一邊。
此時三人不過離地六、七十長,就這麼稍稍一緩,十幾名苦行者已然躍到半空,同時朝十四郎出手。由於眾人出自不同種族、不同門派,這一下出手五花八門,無一不是厲害的法術,其間更夾雜著幾樣法器。
十四郎臨危不亂,長長的身子突然蜷作一團,跟著猛地舒展開來,龍尾一擺硬受了身後兩名苦行者的攻擊,而後將其擊落。雙翅一振不退反進,疾衝進人群之中,身形一晃又化作人形模樣,左右手各執一柄長劍,爆出兩團白光捲了過去。這一下出其不意,眾人的法術原本對準的是他龐大的身軀,陡然間失去了目標紛紛落空。措手不及之下,當場又有兩人被白光捲了進去,一聲慘呼過後,被生生斬成了數段。
但是苦行者畢竟佔了人數上的優勢,尤其是追上來的還有幾名御風族人,他們同樣都是用劍的高手,而且更擅於刺殺。這些人能被納蘭挑中,無一不是心性堅韌之輩,眼見同伴慘死,不但不懼反而爆發出更加旺盛的鬥志。那幾名御風族苦行者趁著十四郎受到反震,身形微滯之際,分幾個方向同時出手。每個人的目標都很明確,並不是非要將對手置於死地,而是瞄著他的破綻,只求一擊得中傷了對方即可。五個人,五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