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尊是哪位師叔?”那兩人看高庸涵面生得很,緩緩逼了過來追問道。
“我師尊名諱智宇!”到了此時,高庸涵只能冒充智宇真人的弟子。
“原來是智宇師叔門下,不過我怎麼從未見過你?”說到這裡,那兩人的語氣漸漸嚴厲起來,似乎對高庸涵的身份十分懷疑。
高庸涵見狀情知不妙,嘴上敷衍著:“這個麼,不瞞二位師兄,我以前不過是師尊的記名弟子,近日才蒙師尊開恩待我回山。這一次事情很是緊要,所以——”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辦法,高庸涵一面說著,一面暗中催動靈力,只待兩人一近身就立刻出手,先將其拿下再說。這個情況也曾在計劃之中,算是最壞的打算,一旦被人發現,就只能硬來了。
便在這緊要關頭,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笑聲,一人大聲說道:“小師弟,叫你和我一起上來,你就是不聽。這裡的師兄都不認識你,怎麼可能放行呢?”
三人同時一愣,高庸涵雖不知來人是誰,但是本能地認為事情猶有轉機,於是將集聚的靈力暗暗收回紫府。只見雲霧中一個身影閃現出來,那人一露面就朝那兩名丹鼎門弟子拱手笑道:“二位師兄,這位師弟的確是智宇師叔的弟子,只不過剛上山不久,於門內的許多規矩都不大熟悉,還望見諒!”
那兩人顯然識得此人,聽他這麼一說才放下心來,轉頭朝高庸涵說道:“職責所在,師弟莫怪!”
“不敢,不敢,原是我冒昧了!”高庸涵看了來人一眼,認出他就是適才那個背影有些熟悉之人,此時不及分辨他究竟是誰,只能順著臺階往下下。
“師弟,快些跟我走吧,免得再鬧出什麼笑話,回頭被智宇師叔責罰。”那人的神情顯得和高庸涵很是熟悉,而且話語之中也沒有什麼破綻,守護法陣的兩人也就不再說什麼,任由高庸涵跟著那人走進雲霧之中。
一直走出幾里,察覺到四周再無一人,高庸涵才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沉聲問道:“你是誰,為何要幫我?”
“咦,你不是智宇師叔的弟子麼,我幫你又有什麼不對?”那人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高庸涵,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你休要瞞我!”高庸涵當然不會認為事情有那麼巧,自己變幻出來的模樣恰好和智宇真人的弟子一模一樣,此人肯冒這麼大的風險為自己掩飾,一定別有內情。
“哈哈哈!”那人朗聲大笑,跟著說出了一句令高庸涵大為心驚的話:“高帥果然厲害,竟然被你潛上了道祖崖!”
“你倒底是誰!”高庸涵知道身份已然暴露,不過他很沉得住氣,知道對方既然肯幫自己,一時半刻還不會聲張出去。所以只是拿氣機鎖住對方,一旦情勢不妙便立即出手。
那人對於高庸涵的反應似乎成竹在胸,只是沒有料到高庸涵修為如此之高,被他氣機鎖定之後覺得周身說不出的難過,驚駭之下連連擺手:“高帥切莫動手,我沒有惡意!”
“我知道,不然一定將你制住再說。”高庸涵略微放鬆了一下心神,一字一頓地說道:“告訴我,你是誰!”
“兩年前,在焚天坑煉世山,咱們曾並肩與魔瞳作戰,高帥可記起來了麼?”
“原來是你!”
“那一次若非高帥和紫袖姑娘出手搭救,我早已送命,這份大恩我一直無從得報,今日總算是有機會報答了!”來人正是盤甲!
第5卷 任是行人無定處 第二六四章 相殘
當日盤甲比高庸涵、紫袖早一日離開焚天坑,此後再無半點訊息,今日一見高庸涵自然大感意外:“盤甲兄,我記得你不是重始宗的弟子麼,怎麼可以自由出入道祖崖?”
“高帥這兩年聲名大起,據我所知,你不是一樣身兼玄元宗和天機門兩派的身份,而且還是七蟲族千鍾閣大法師,比起來我這實在算不得什麼?”盤甲這兩年往來於丹鼎門和重始宗之間,對於高庸涵的事蹟自然有所耳聞,只是說話時的神情略微有些古怪。跟著問道:“高帥如今已成了丹鼎門和重始宗的眼中釘,卻甘冒大險潛上道祖崖,所為何來?”
來不及仔細辨別盤甲的表情,高庸涵率直答道:“丹鼎門和天機門交惡,我師伯和師父為了大局自行來此請罪,我這次來是想把他們救出去,不知道盤甲兄可知道他們的下落?”
“我雖然不知道兩派為何反目,但是權機、權思二位真人的事情也略有耳聞。”說到這裡盤甲想了一下,片刻之後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毅然說道:“我知道他們在哪裡,這就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