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名家之後,失敬,失敬!”
“哪裡,哪裡,兩位真人休要聽九哥亂說,”水漣漪急忙擺手,瞪了烈九烽一眼,說道:“自從祖父被困之後,水氏一門早已沒落,真正是愧對名家二字。”
當年,琴歌奉重始宗之命挑起大衍國內亂,妄圖坐收漁翁之利奪取大權。蘊水族族長流千川洞悉內情,為了擊垮大衍國,奪取其治下的簾川等地,趁勢參與進來並推波助瀾。其時葉衷漁被葉衷尹毒殺之後,葉長亭回京反遭人追殺一事,便是蘊水族所為。為了斬草除根,流千川不惜親身帶隊,不料在紫竹潭以北中伏,被鳳羽族羽幽部落暗算身亡,這便是兩族結仇的由來。
蘊水族內有三大世家,分別為流氏、水氏和海氏。流千川死後,他的親傳弟子水傾湫在族中耆老水漫弦的支援下,力壓海氏宗主海千帆接掌族長一職。為了給流千川報仇,水傾湫聯絡炎焱族一同攻打回風谷,結果在微路斜崖先是與千靈族人大打出手,繼而遭到羽幽部落的反擊,大敗而回。隨後的橫水血戰,蘊水族站在葉衷尹一方,精英齊出,可謂殺的是血流成河,結果以葉衷尹的暴斃結束。蘊水族機關算盡,到頭來卻一無所獲,自身也是傷亡慘重。水傾湫在此期間的許多作法,遭到流氏和海氏的反對,海千帆甚至帶著大部分家人遠赴赤炎洲的苦水荒漠。
蘊水族自此元氣大傷,水傾湫不敢再有什麼舉動,只是同水漫弦一起,盡力維持洄漩海的平靜。時隔三十餘年後,一位自稱伯陽的修真者來到洄漩海,希望藉助蘊水族之力平息世間的紛爭,水傾湫連見都不見,直接將伯陽擋在了洄漩海外。數年間重始宗異軍突起,從北方揮師南下,一路當者披靡。等到洄漩海被重始宗攻破時,水傾湫才知道原來大名鼎鼎的重始道尊,就是當初那個被自己拒絕的伯陽。但是重始道尊並沒有記仇,只是鑑於蘊水族多年來太不安分,將水傾湫拘禁在簾川,命門下弟子接掌蘊水族族長一職。對此,蘊水族內部當然不服,但是大多數族人在水漫弦的勸說下,萬般無奈接受了這一現實。
隨著玄明盛世的到來,除了被禁制在焚天坑的七蟲族外,就是蘊水族最為不平了,在重始宗的監管下,蘊水族受到了許多約束。重始宗歷經數代傳承,宗主大位傳到了海氏一脈的海邀黎手中,蘊水族為此歡欣鼓舞。果然,不久之後重始宗將族長之位歸還蘊水族人,接掌族長大位的便是流氏後人流疏痕。流疏痕上臺之後,不顧水氏一門的苦苦哀求,不但不解救水傾湫,反而對一向看重水傾湫的水漫弦下手,迫使年邁的水漫弦逃離洄漩海,不知所終。隨後,流疏痕對族內更加嚴厲,而水漣漪便是不堪忍受欺凌,才偷偷逃出了洄漩海。
“水傾湫族長乃是當世碩果僅存的幾位大宗師之一,雖然一直被禁錮於簾川,但是修真同道中人無不仰慕,水大小姐也不必過謙。”當世各大修真門派中,從玄明盛世前就擔任宗主、或者族長大位而仍然在世的,不過是源石族的族長古玉、炎焱族焰陽宗宗主火纏龍和蘊水族的水傾湫等寥寥幾人。傳說中,這幾人的修為都已臻化境,所以風如鬥儘管在劍道上頗為自負,卻也對這幾位前輩高人心存敬意。
“風先生客氣了,我爺爺被重始宗關在簾川已經四百多年了,只怕早已沒人記得了。”水漣漪神色黯然,幽幽說道:“我們水氏一門曾數次派人向重始宗求情,可是總不能如願。爺爺如今生死不明,我們卻毫無辦法,真正是不孝之至!”除了明面上的求情之外,水氏也曾派出數位高手潛入簾川,意圖將水傾湫解救出來。只可惜禁制的陣法,乃是當年重始道尊親手佈置,又豈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水大小姐不必過於擔心,吉人自有天象!”水傾湫當年畢竟很不安分,風如鬥也不便說什麼過譽的話,只得泛泛安慰道:“相信不久之後,水族長就會被放出來了。”
“真的麼?”水漣漪是關心則亂,並沒有聽出風如鬥話中的意思,反而信以為真。
就在風如鬥一愣之際,烈九烽插嘴道:“漪漪,重始宗既然能把族長大位還給你們,想來對水老前輩也不會置之不理,再過些日子興許會有好訊息。”
“九哥所言極是!”高庸涵見狀心領神會,朝烈九烽使了個眼色,趁機將話題轉移開來:“拋開種族之間的恩怨,能為一族一派尊長之人,無一不是世間人傑。就比如說你水大小姐,莫說是水老前輩的孫女,單說修為、見地無一不是世間翹楚,在我看來,世上只怕還沒有幾個人敢對你不敬吧?”
“誰說的?”水漣漪俏臉一紅,扭頭對烈九烽輕聲嗔道:“你當年不是就敢欺負我麼?”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