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個險惡之極的用心,令人防不勝防,無疑是十分可怕的。此時的榮書雋,雖然修為不值一提,但是這份心機,已遠非常人所能想像。
“哦,這個方法管用麼?”
“當然管用,高帥的名頭,二少爺難道還不相信麼?”
衛二少爺絲毫沒有意識到,榮書雋話中潛伏的殺機。反而憧憬起騎著輕霜,當著一幫子紈絝朋友的面,在太河源縱馬狂奔的情景,有些陶醉般地笑道:“若是真的能得償所願,我一定重重的賞你。”幾個月下來,衛二少爺已經不自覺地,將榮書雋當成了身邊的僕人,所以稱呼從原來的“榮二公子”,省去了“公子”二字,變成了今天跡近戲謔的“榮二”。此時這個說法,更有一種高高在上,形同施捨的味道。
“謝過二少爺!”榮書雋低頭稱謝,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續道:“不過這麼做,還需要做些準備。”
“什麼準備?”
“趁著剩餘的十幾天光景,二少爺可以想辦法與高帥結識。等到臨下船的前一天,你就苦苦哀求,他若還是不允,不妨假裝拔劍自刎,到時一定可以如願以償。”
“嗯,我聽老邢說,高帥喜歡喝酒,那我就天天請他喝酒,十幾天下來,怎麼著也混熟了。到時候——”衛二少爺想到高興處,眉開眼笑:“果然是個好法子,老邢,老邢!”說著出了帳篷,吩咐老邢今晚請高庸涵過來喝酒。
帳篷裡只留下榮書雋一個人獨自冷笑,從剛才和衛二少爺的談話中,他忽然冒出了一個歹毒的念頭。由於體內忽然多了慕寒食的部分記憶,所以對於魂魄的操控,榮書雋自然也略知一二。適才他趁衛二少爺不備之時,悄悄地下了一道毒咒,只要衛二少爺按照自己說的去做,到了拔劍自刎的時候,毒咒就會發作。假戲真唱,衛二少爺的一條命,就算葬送在自己手裡了。
真正說起來,衛二少爺本性倒還真不壞,只是大少爺的脾氣,難免有些盛氣凌人,於人情世故上面也差了很多。要是放到以前,即便是他對榮書雋不敬,榮書雋最多也只是拂袖而去,絕不會設下這等毒計。可是,如今的榮書雋已變得睚眥必報,除了要報復多日來受到的惡氣,還要利用這件事,來對付高庸涵。
只要衛二少爺死了,這筆帳肯定會算到高庸涵頭上,任誰也不會想到,是他榮書雋暗中做的手腳。雖然衛家不能把高庸涵怎麼樣,但是以衛家的財力,和衛老太爺對二兒子的鐘愛,肯定會遷怒到審家。這麼一來,衛家在暗審家在明,估計審良棋肯定不會好過。在榮書雋心裡,巴不得審家越慘越好,只要自己能把握住時機,想必可以示恩於審家,接近審香妍也會容易很多。最好,衛家能把審家搬倒,自己再來個仗義疏財,救下審良棋老兩口,那就更加精彩了。
至於懸空島,榮書雋此刻已經不想去了,不但不去,明天這班船也不打算坐了,一心等到明年開春的時候,就立刻返回太河源。如果衛家弄不倒審良棋,自己不妨在暗中幫幫手,只要審家出事,任憑審香妍在天涯海角也一定會回來。趁著這段時間,還可以潛心修煉,從慕寒食那裡幾成下來的一些功法,可謂是一舉兩得。想到得意處,榮書雋將衛二少爺送他的一塊玉佩,捏的粉碎。
第4卷 狂徒何事傲三公 第二零一章 奸詐
到了第二天一早,眾人相繼上船,唯有榮書雋悄悄地躲在一旁,靜看樓船越行越遠。至於衛二少爺發覺他不見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就不是他所要擔心的問題了。返回太河源的海船,至少要到年後差不多二月初才會到,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正好可以仔細想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從慕寒食上身以後,榮書雋就時常陷入到神智混亂當中,他自然能感知到自身發生的變化,但是這些變化從何而來,卻並不清楚。不過腦海中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那些法門,尤其是詭門和玄元宗的一些法術,則令他欣喜若狂,大可彌補無法修習高深法術的遺憾。經歷了那麼多的委屈,榮書雋已經深深體會到了修為的重要,目前雖說還沒有成為天下第一的野心,但是對於日後也自充滿了期待。
兩天後,在海邊一處僻靜的礁石上,榮書雋正在細心揣摩詭門的法術,突然心生警覺,霍然站起緊盯海面。就見原本平穩的海面,遠遠地突然拱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數丈高的海浪,朝岸邊急速衝了過來。慕寒食魂魄中那種本能的恐懼,突然佔據了榮書雋的身心,在倚剛山上所經歷的一幕瞬間浮現在眼前。
榮書雋心頭大亂,一面是對海水中的氣息驚恐萬狀,想要拔腿逃命,一面是本能地想要留下來,從來人那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