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將七魄分遣不同的地方了卻前債。待前債償還到一定程度以後,便把七魄重新捏在一起,扔進輪迴井裡等著輪迴。”
“你們憑什麼判定是非、善惡?”高庸涵心思敏銳,一下子看到了癥結所在。回想起末都廬難城下的慘狀,以及地府妖童肆虐會間集,甚至孽承王操控陰魂等事,率直髮問:“幽冥界恐怕算不得一方淨土,內中想來一樣藏汙納垢,有何資格斷他人錯對?”
“你說的沒錯,我們沒有這個資格,便連九幽神君和五冥神君二人,也沒有這個資格。”孽承王的神色很是複雜,顯見對幽冥界的狀況心存憂慮,默然良久才低聲嘆道:“幽冥界自創立之日起,一座法輪便隱於九幽冥瀑深處,所有的善惡都是由它來界定。這座法輪,據說是以因果而生,專以因果辨別是非,故而被尊稱為善惡因果輪。”
“這法輪從何而來?”
“傳說在天地生成的那一刻起,便有了因果,自然也就有了善惡因果輪。法輪具有不可思議的法力,內藏因果迴圈深不可測,乃是與天地同壽的神器。”孽承王說到這裡,面容一整肅然道:“幽冥界之所以能自成一統,全是由這善惡因果輪而來。”
“嗯,看來這善惡因果輪之於冥界,仿如靈山道體之於九重天境,果真是造化神奇!”高庸涵連聲讚歎,續道:“那麼幽界呢,想來也是如此了?”
“大體上差不多。”孽承王撇了撇嘴,說道:“總之,除了修真者之外,所有的魂魄都要經歷這麼一遭,最後統統進入輪迴井,時機一到才能轉世投胎重新做人。”
“哦,修真者有何不同?”
“若是修真者,一般都不願遭受輪迴之苦,故而大多都會放棄輪迴的機會,轉而成為幽界或者冥界的執事。”說到這裡,孽承王忍不住搖了搖頭,皺眉道:“可是從九界坍塌以來,死後進入地府的修真者魂魄越來越少,咱們費盡力氣也查不出個究竟,那麼多修真者,死了以後倒底去了哪裡,著實令人費解得很。”
這件事,那隻名叫靈童的修鼻惡鬼也曾提到過,只是高庸涵剛剛恢復地府記憶不久,一時間並沒有想起來。此時聽了孽承王這番話,登時憶起往事,又想到葉帆、審香妍以及魁豹等人都是修真者,不由得大急,暗想:“這下糟了,如果王爺和妍兒他們沒有進入地府,可又去哪裡尋他們呢?”
“怎麼,你要找的人都是修真者麼?”孽承王察言觀色,見高庸涵神色大變,微一轉念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當即勸慰道:“這個倒不必過於擔心,興許這些年情況有變也說不定。再說了,這趟地府之行不走上一回,你能甘心麼?”
“大王說的是,不管我那幾個朋友有沒有到幽冥界,我都要走這一趟。”高庸涵深吸口氣定了定神,忽然察覺到孽承王適才的態度有些奇怪,當下問道:“你怎麼突然轉了性子,反而一力勸我去地府呢?”
“咳咳!”孽承王頗為尷尬地笑道:“你義氣深重,我一時被你打動說漏了嘴而已。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要勸你三思,一旦踏入幽冥界,可不能亂來!”
孽承王顧左右而言他,將話題扯到一邊。其實,他的本意是想把高庸涵帶回冥界,再暗地裡向馨月公主求證,如果真如心中所想那樣,就不打算放人回去了。以高庸涵的修為,當可成為冥界的一大助力,如此一來,與幽界之間的爭執,等若是多了一分勝算。只是這個想法絕不能說出來,更不能讓對方看出端倪,唯有哈哈一笑遮掩過去。
“我理會得,你只管放心!”高庸涵見孽承王神情閃爍,知道他的話不盡不實,卻也懶得追究,拱手道:“多謝大王指點,咱們這就走吧?”
“不急,不急!”孽承王嘿嘿一笑,狡黠道:“待我準備一下,最多三天,三天後咱們準定出發。”說完,也不等高庸涵有何反應,徑自閃身竄出洞府,轉瞬不見了蹤影。
事已至此,高庸涵不便多言,只得耐心等待。三天後,孽承王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喜色,一搖三晃走進洞來,得意地叫道:“高老弟,我帶你去個地方,須臾便可直抵幽冥界!”
“竟有這等事?”高庸涵大感詫異,轉念之間恍然大悟,笑問道:“可是你當初來時的那條虛空通道,被你給打通了?”
“我可不敢奪人之美,”孽承王哈哈大笑:“要不是你,恐怕還得費一番力氣。”
“原來如此!想不到十年前那次誤打誤撞,居然開啟了厚土界和幽冥界的通道,真正是出乎意料。”高庸涵連連感嘆,心中不禁暗想:“前事為因,今時受果,可見這因果輪迴無處不在,自當時刻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