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如何安排不得而知,反正在默提上人下凡之前,狐晏興許感知到了危險,徑自躲了起來,這才是原界帝君神秘失蹤的真正原因!”那人費了好大的口舌,總算將狐晏失蹤之謎講了一遍,卻隻字未提燕孤齋。
“我明白了!”高庸涵想了想,點頭道:“狐晏失蹤後不久,丹鼎門宗主丹婁便暴斃而亡,看來多半是狐晏為了洩憤而痛下殺手。”
高庸涵和明八曾一起被困斜梁洞,明八又是膽大妄為的憊賴人物,一點都不在乎家醜不可外揚的說法,將所知的有關銀漢宮和丹鼎門的秘辛,一股腦說了出來。更有甚者,把道聽途說的猜測,以及他自己的分析都和盤托出,沒有半點隱瞞。以此之故,高庸涵瞭解到丹婁的死因,實際上是被人殺死在道祖祠內。當時他還不信,以道祖崖防範之嚴密,丹婁又身為一派宗師,被人格殺時竟沒有驚動任何人,道理上無論如何也說不通。這時聽了有關狐晏的種種情由,前後一聯絡方才想通。
“不錯,丹婁正是被狐晏所殺,這件事就連丹鼎門內部,知道的人也絕不會太多。”
“嗯,此事隱秘之極,你們能知道的如此清楚,想來一定是燕孤齋先生髮現的吧?”
“我原以為我們精鑄鬼工的人心思最敏捷,今日一見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那兩人,見高庸涵反應如此之快、見地如此之深,不禁讚歎不已。
“那當然,”始終都在講述經過的那人,轉頭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悠悠說道:“高帥在短短十幾年間,便一躍成為修真界頂尖的人物,若沒有超凡的見地和過人的心胸,即便福報再大,也不可能達到仙人境界。”
“好了,好了。”高庸涵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客套,繼而問道:“燕孤齋先生能獲悉內情,一定有極深的機緣,但不知所為何故?”
“差不多在天曆四五零年左右,祖師爺突然接到丹鼎門的邀請,請他上道祖崖遊玩。聽先師說,當時——”
當時精鑄鬼工剛剛創派不久,燕孤齋以機關學大宗師的身份,被眾人共尊為宗主,而他本人卻對此三緘其口,實際上已經預設此事。果不其然,在其後不久的一次盛會當中,當他被精鑄鬼工眾弟子眾星捧月一般請出,這件轟動一時的大事才算塵埃落定。由於燕孤齋在機關術數方面有極高的天賦,加之他本人精研《鬼工神算》一書,精鑄鬼工流一時間聲名大振,風頭竟而蓋過鴻鑄天工。正是在這種背景下,丹鼎門發出邀請。
上了道祖崖後,燕孤齋受到極其盛情的款待,然而無論他如何試探,丹鼎門始終顧左右而言他。直到三個月過後,他堅決辭行之際,丹鼎門宗主才很忸怩地告訴他,希望他能幫忙造一具寶鼎。製作一具爐鼎對燕孤齋而言,算不得什麼難事,何以會如此難於開口?於是反覆追問,並且以製作法器需要了解詳情為由,終於得知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這件大事,便是丹婁喪命於狐晏之手,而丹鼎門的鎮山之寶貝葉寶鼎,也隨之失竊。
原來,丹鼎門想要燕孤齋做的,便是仿製出一具貝葉寶鼎!
貝葉寶鼎原是九界道祖煉丹之物,對於丹鼎門乃至整個修真界來說,其意義不亞於萬仙大陣,甚至猶有過之。貝葉寶鼎竟然失竊,其背後所蘊藏的兇險和風波,自是不言而喻。燕孤齋很見機,當即對天發誓絕不吐露半個字,丹鼎門宗主的臉色才舒緩了不少。燕孤齋從對方消退的殺意中體會到,一旦自己搖頭拒絕,鐵定會血濺三尺伏屍當場,惟有慨然允諾。丹鼎門宗主自是大感欣慰,隨即按照吩咐,盡遣門下弟子四處收集天材地寶,而燕孤齋就此長留道祖崖九重天。
說實話,燕孤齋初時是因為被逼無奈,所以心中頗不痛快,到得所需材料一一到位,一顆心漸漸熱切起來。他生平最恨的一件事,便是晚生了百餘年,以至於沒能和一代巨擘張道恆一較高下。張道恆造機關巨衡,轟動了整個修真界,引來一派讚譽之聲;而燕孤齋名頭雖然響亮,卻並無什麼傳世之作,在時人眼中當然是高下立判。這在燕孤齋是無法,也不堪忍受的輕視,如果真能再做一具貝葉寶鼎,兩廂一比,孰高孰低不問可知。念頭一轉,燕孤齋登時精神大振,決定窮畢生之力,無論如何也要做出貝葉寶鼎。
此後約莫四五十年,燕孤齋全副身心都投入其中,總算大功告成。鼎成之日,丹鼎門宗主親自作法試驗,除了威力遠不及原鼎的十分之一,其餘各項無不相似,不由得大喜過望。要知道,貝葉寶鼎在仙器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寶物,合修真界之力都不可能再造一具一模一樣的出來。而燕孤齋所造寶鼎,實已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