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製石魂、元丹以外,還可以對靈胎進行淬鍊。這個說出去似乎有點聳人聽聞,柔弱的靈胎怎麼可能承受得了天火的灼燒,一旦支撐不住,豈不是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沒了?除了炎焱族的人以外,再沒有人敢把靈胎放進天火當中,就算是換成仙人,面對天下至陽的天火恐怕也得掂量一下。
酒界老祖曾經從一位炎焱族仙人那裡,偶爾得來一個法門,不但不懼天火淬鍊,還可以藉機將靈胎中的雜念妄想統統熔化,正好可以用在高庸涵身上。起初,他的打算是先把高庸涵帶到寥廓熔城,然後相機行事。不過採用這種欺騙的方式,後果很難預料,極有可能招致對方強烈的反感。此刻適時地解開了高庸涵長久以來的心結,想必在天火淬鍊之後,他一定可以體諒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有了這次深刻的交談,高庸涵對酒界老祖自是愈加信服。同時,針對他魔性日益加重的趨勢,酒界老祖有意借指點之機,設法透過平和中正的法門,暗中消除魔霧的影響。幾天下來頗見成效,於無聲無息中,高庸涵的心境平復了不少,魔霧也不再向先前那樣,動不動就從靈胎中鑽出來。而最大的收穫,則是隨著眼界的開闊,心境的提高,以前施展起來頗為勉強的法門,似乎也變得圓融自如起來,這實在是意外之喜。
有了酒界老祖的悉心指點,儘管靈力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大幅提升,但是許多修行上的難題,卻得以解決。這種福緣,對於修真者而言可遇不可求,高庸涵心知不易,故而十分珍惜。反正有上仙幫忙護法,到最後索性徹底放開手腳,一旦有所領悟便閉關入定,而酒界老祖也從不催促。這麼一來就走得更慢了,不過七八百里路,兩人竟然又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直到年底才堪堪走到射陽山下。
在熔海崖的腹地,是猶若汪洋的一片天火熔漿,在翻滾的熔漿當中,矗立著一座高達數千丈的大山。此山共有兩座山峰,西南那座射陽峰高大挺拔,猶如人身直立,東北那座螢火峰形狀怪異酷似彎弓。兩座山峰之間有鐵索相連,加之射陽峰一側,有一股極其粗大的熔漿沖天而起,宛如利箭斜指蒼穹,遠遠望去彷彿引弓射日,故名射陽山。
這副景象雖然奇特,究竟不過是自然景觀而已,最讓人感到震撼的,卻是射陽山上空那團巨大的烈焰。烈焰高懸天空,方圓至少有百餘里,無數火舌不住噴湧翻騰,根本看不清裡面是何情形。而那道粗大的熔漿火柱,恰好與烈焰相連,氣勢委實驚人。到這時,不用問也知道,烈焰包裹著的,便是傳說中的寥廓熔城!
“好一座射陽山,好一個寥廓熔城,果真好氣魄!”高庸涵不曾想到,世間居然還有這等奇觀,不由得讚了一句,跟著又問道:“老祖,這座射陽山難道也是仙界所建?”
“那倒不是,射陽山完全是天火熔漿冷卻後,自發形成的,和仙界一點關聯都沒有。”
高庸涵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一路行來,見到了兩座造型獨特的大山,一座四四方方形如古硯,一座栩栩如生宛如一條綠蟒盤旋。後來一問才知,這兩座大山全是仙器幻化而來,一座叫赤紋古硯山,一座叫翠蟒如意山。與之類似的大山,在熔海崖還有兩座,分別是金獅鎮紙山和銀龍筆洗山。其實,這樣的仙山原本共有七座,可惜歷經戰亂,如今只餘了四座,其餘三座都已毀壞,空留下一點殘跡而已。
九界崩塌時,一團天火砸到了厚土界東南方,四散的天火將所到之處盡皆熔化。眼見天火肆虐生靈塗炭,合稱碧霄七仙的七位仙人,聯手將天火禁制在射陽山下的沸浪池中,並以大神通將奔湧的熔漿倒提起來。但是天火的威力實在太大,為了不至再度成災,碧霄七仙舍卻了畢生修煉的寶物,以仙器化為七座仙山,將天火熔漿團團圍住,這才有了今天的熔海崖。碧霄七仙失去法寶後真元大損,不知隱於何地靜修,此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世人只知寥廓熔城一戰,炎焱族憑藉天火之威大獲全勝,卻不知當時險之又險,實已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適其時,狐晏如日中天,除了自甘為前驅的詭門、上善樓和究意堂以外,包括巨擎閣和天翔閣在內,也派出了相當一部分弟子聽候差遣。九大門派中,有一半以上為狐晏所用,這還不包括那些數量龐大的小門派。如此實力,焰陽宗就算再厲害也絕非對手,只一天的功夫,螢火峰便告失守,射陽峰岌岌可危。
射陽峰如果一丟,寥廓熔城將無險可守,炎焱族族長火連城帶人拼死抵抗,依靠天火方才將來敵擋在斷魂索橋一側。可是他只顧前面,沒想到另有一路修真者,出其不意地繞到後山,從後方偷襲得手。眼看就要被人攻佔射陽峰,火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