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出此人使的竟是天翔閣的絕學劍風震,不禁大為訝然。天翔閣向來敝帚自珍,從不吸納異族弟子,這個千靈族人何以會使出如此正宗的劍氣?
法訣儘管被劍氣刺穿,去勢不減,如山一般當頭壓了過去。那人閉口不答,只簡簡單單地伸拳直擊,毫無花巧地砸到法訣之上。法訣驟然裂開,轟地一聲悶響,靈力四下激射,那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然而羽先生的眼睛卻更亮了,忍不住讚道:“想不到你還會使巨擎閣的撼地擊,竟然可以不用山石使出這一招,可見下了不少功夫,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依舊默然不語,倒退之際雙手虛點,一股陰柔的靈力悄無聲息地打了出去。羽先生面色陡然凝重起來,雙手畫出一連竄的符篆,揮手撒了過來。符篆一觸到那股陰柔的靈力,瞬間暴漲到十餘丈,將靈力團團包裹起來。那人嘿嘿一聲冷笑,嘴裡吐出幾句晦澀難懂的咒語,靈力猛地化柔為剛炸了開來,反將符篆震裂。散落的符篆連同四散激射的靈力混雜在一起,分成數十道襲向四周觀戰之人。
“速速退下!”羽先生大喝一聲,身形陡然施展到極限,竟而在半空形成了殘影,乍一看就像是十幾個羽先生在空中飛舞。饒是他全力施為,將四散的靈力收攏了大半,還是有兩人被靈力擊中,慘叫聲中倒地不住翻滾。羽先生身形一停,跟著雙手一搓,將那些靈力如同棉花一般揉成一團,丟棄一旁。而後看了看那兩名手下,搖搖頭嘆了口氣,一伸手將他們的魂魄抓了出來,隨手扔進了一個布袋當中。眾人無不大驚,不由得紛紛後退。
“這是究意堂的幽煞玄陰指,你是怎麼得來的?”羽先生慢慢站直身子,抬眼看著那人,臉色十分難看,語氣中有股說不出的寒意。
眾人一聽到“幽煞玄陰指”五個字,不禁一片譁然,人人相顧變色。這門法術雖然算不上究意堂的鎮山絕學,但是其狠辣陰毒之處,卻讓人為之色變。相傳,一旦被這種法術擊中,魂魄將慘遭蟲噬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此之故,這門法術即使是在究意堂內部,也被列為禁忌之一,輕易不會傳給門下弟子。此時大家才恍然大悟,羽先生這麼做,實際上是出於一片好意,不忍再見到那兩名同伴受苦。
“想不到幽煞玄陰指歹毒如斯,果然名不虛傳!”那人渾不在意,笑嘻嘻地說道:“九大修真門派的厲害法術,我基本上學了個七七八八,你要不要試一試?”
“你不是千靈族人,只是幻化成他們的模樣而已!”羽先生緩步走了過去,竟似踏在實地上一樣,一步一步慢慢邁上半空,圍觀眾人不覺發出一陣驚呼。而他充耳不聞,只是盯著那人森然道:“你倒底是什麼人,來此意欲何為?”
“嘿嘿,你也不是千靈族人,霸住這座山谷想要做什麼?”
羽先生一直都化身千靈族人的模樣,此時被那人這麼一反問,不覺一窒,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如此看來,閣下也是另有所圖了,但不知尊姓大名?”
照羽先生的本意,是想將此人一舉拿下,然而從剛才的交手情形來看,對方雖然略遜於自己,但是所學極為龐雜,令人大起高深莫測之感。在沒有把握將此人留下之前,唯有盡力弄清他的目的以及來歷,而後再做打算。實在不行,只要能撐到天尊丹意駕臨,哪怕此人比自己厲害,到時也只有死路一條。羽先生不愧是當年縱橫厚土界的一代梟雄,於形勢的判斷極其準確,他要是知道目前此人的真實身份,只怕更加不敢輕易出手了。
“我不像你們,偷偷摸摸闖進別人家裡,將別人家的東西據為己有。我只是看不慣,想過來提醒諸位,天日昭昭,切不可執迷不悟走上絕路!”
“閣下好大的口氣,但不知有沒有這個本事,管這檔子閒事呢?”羽先生的話中滿是不屑,而那人並不生氣,反倒說出一句令他大為惱怒和擔心的話來。
“我一個人當然沒這個力量,可要是加上丹鼎門和銀漢宮,恐怕你們也不輕鬆。”那人侃侃而談,對羽先生的殺意毫不動容,“再放諸天下,以千靈族在九大種族中的地位,你們如此明目張膽地劫掠,只怕會激起公憤。所以,我勸你們還是早點收手的好!”
“這件事遲早會傳揚出去,區別無非是早晚而已,有什麼好怕的?”羽先生說著祭出幾個法訣,厲聲說道:“既然來了,就給我留下吧!”
“你留得住我麼?”那人先前展現出的實力,眾人都看在眼裡,諸如黃三覲等好手,已經打定主意準備伺機出手圍攻,便連羽先生也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熟料,那人轉身就跑,竟是沒有半分耽擱。他這一跑,眾人盡皆應變不及,加上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