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的高度。眼下可以說他即是龍,龍即是他,一旦雲霧按九宮之數排列,接下來的一擊必定是驚天動地!
形勢瞬間被扭轉。高庸涵殺機浮現,以魔界攝魂之術,將冰精的精魂盡數定住,不給他們半點逃命的機會。
冰冰知道敗局已定,想要叫族人一同逃離,才發現眾人都已被金龍氣機鎖定,根本走不掉。“莫非我們今日都要死在這裡不成?”儘管大為不甘,可是到此地步已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雲霧在半空流轉。
雲霧中的法陣一旦布好,依次便會有生死、離合、喜怒、愛怨等俗世塵緣顯現,而後所有的宿怨被一法輪吸納粉碎,法輪便具有了毀滅塵世的願力。以冰精的修為,又怎麼可能承受得住法輪那粉碎一切的力量!
“高老弟,手下留情!”冰精不知道天覺雲龍的厲害,但是有人知道,隨著一聲高呼,一個身影蹣跚著從一座冰山後繞了出來。
有很多人稱呼高庸涵作“高老弟”,能這麼叫的,一定都是至交好友。聽到有人這麼叫,金龍倏地從雲霧中鑽了出來,跟著眼睛一亮衝到那人身前,驚喜道:“風先生,是你?”
來人卻是誰都想不到的風如鬥!
“我也沒想到和冰冰他們打得天昏地暗的人,原來是你!”風如鬥哈哈大笑,說道:“高老弟,是這些冰精救了我性命,可否放他們一馬?”
“這有何難?”高庸涵大笑,歡然道:“只要風先生一句話,高某自當遵從!”金龍言罷化作一道金光鑽入冰崖,緊跟著是一陣密集的炸響,厚重的冰山碎裂成無數塊,冰屑飛濺中一個身影輕快地落到風如鬥面前。
“高老弟,多年不見,你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當真是可喜可賀!”風如鬥自敗在十四郎劍下,便再也沒有離開沐芳谷半步,此時能見到故人,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風先生,當年承蒙你施以援手,卻累得自身遭受重創,我好生過意不去。”高庸涵一眼就看出風如鬥全身筋骨盡斷,紫府靈胎支離破碎,漫說是修為盡失,就是性命都隨時不保。回想起當初那個不羈於物灑脫超然的絕代劍客,如今竟落到邁步都十分困難的地步,心中一酸哽咽道:“先生但有什麼差遣,高某萬死不辭!”
“高老弟何出此言?”風如鬥淡然笑道:“你自創‘生機’、‘絕滅’劍意,使我體悟到劍道的的另一面,而後在沐芳谷外,又有幸見識了鸞龍部族的劍術,即便死也值得。大戰過後苟延殘喘至今,而且還能再見到你,此生更無憾事!”
“你這個樣子,我豈能心安!”高庸涵搖頭道:“咱們先找個地方,我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師父,我來扶你。”冰冰急忙走上前來,攙扶住風如鬥,接著朝高庸涵歉然道:“高先生,適才多有得罪,勿怪!”
高庸涵將雲絲天龍收回體內,天上的雲霧便自行散去,跟著又撤掉了魔界攝魂法術,一眾冰精方回過神來。冰冰看著高庸涵和風如鬥相視而笑,才明白兩人原是好朋友,不禁又是慶幸又是後怕。不過一場激戰到最後能化干戈為玉帛,無論如何都是最好的結果,是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在一旁侍奉。
“都怪我想岔了,才引起了這麼大的誤會,而且還誤傷了不少冰精,該道歉的是我!”高庸涵說著朝冰冰抱拳施禮,跟著又團團作揖,唬得一眾冰精忙不迭退到一邊。
“不知者不罪!”風如鬥顯然在冰精中有極高的威望,擺手道:“冰精這些年為了阻止人進入沐芳谷,一樣殺傷了不少性命,這筆帳沒法算。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個人是生是死全是他自己的報應,怨不得旁人。”
“師父說的是!”冰冰點頭應了一聲,跟著大聲道:“大夥都散了,該做什麼自己知道,切莫怠慢!”
“是!”一眾冰精答應著,紛紛消失在冰面之下,轉瞬走的不見了蹤影。
三人相跟著走進一個冰洞,沿著冰道不斷往下,足足走了兩三里,才到了一座泛著藍光的冰洞。
“這是他們為了穩住我的傷勢,專門從地底起出的萬年玄冰。”風如鬥見高庸涵面露不解之色,笑著解釋道:“要不是這些玄冰,恐怕我早就挺不住了。”
“風先生,恕我無禮,我要先看看你的紫府!”
第8卷 剩把懷飲笑問禪 第四百章 出路
“我的傷勢如何自己清楚,何必多此一舉?”風如鬥不讓高庸涵檢視的原因很簡單,並不是信不過他,而是不願意費那個神,當下笑道:“高老弟一樣是不為俗世牽絆的爽快之人,莫非糾結於此無法釋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