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是又恨又心疼,進來後,話都說不順了。
“太太,我怎麼辦!”陳嫣紅怔了好久,忽然就捂著臉哭出聲,“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馬兒,竟就發了狂……怎麼辦,安遠太妃她會不會,會不會就這事對我有了看法,還有明德哥哥,我,太太,我怎麼辦怎麼辦?”
“你——”陳夫人看著滿臉淚水的女兒,心不由就軟了幾分,“算了無論如何,這次是個意外,大家也都看在眼裡,你也別多想。我一會去安遠太妃那看看,你也收拾收拾,今兒就算了,但明兒怎麼也該過去問候一聲,不管怎樣,這等禮數是不可缺的。”
“剛剛安遠太妃讓人過來了?明德哥哥可有過來?”陳嫣紅哭了一會,稍稍鬆緩了情緒,然後馬上問了一句。
陳夫人嘆道:“太妃派人過來問了一聲,說了好些安撫的話,王爺沒有過來,不過也讓人帶了話過來,說是讓你好好休息。”
陳嫣紅點了點頭,此時,她已經差不多緩過神來了,情緒也慢慢冷靜下來。陳夫人讓人進來服侍她洗了臉後,才又問了她一句:“你好好想想,當時可是有人對你使壞了?”
陳嫣紅一怔,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才道:“當時周圍的人及多,我也沒多注意,只記得在我左右的,是唐姑娘和宋二姑娘,還有,三姐姐當時好像也在附近。”
陳夫人沉著臉,想了一會,就叫了外頭的嬤嬤進來,吩咐了一句。
唐蘆兒才回房間沒多會,就聽說陳嫣紅那已經醒過來了,她嘆了口氣,便走出屋外,看著對面那處簷角高飛的房子,心頭默默道了一句,何至於如此。
在外頭呆了一會,正打算回屋收拾一番,然後洗澡去,只是還沒轉身,就瞧見那頭一位嬤嬤往她這走了過來,說陳夫人有請。
唐蘆兒一怔:“夫人
請我過去何事?”
“老奴不知,老奴只是過來傳話的,請姑娘隨我走一趟。”那嬤嬤冷著臉,硬邦邦地道了一句。
唐蘆兒嘆了口氣:“好,煩請嬤嬤帶路。”
這就是高門大戶的霸道之處,讓你過去就得過去,一點都不帶客氣的。平日裡的親切,其實在他們眼裡都是施捨,不過是給自己裝點門面,博個好名聲罷了,其實莫論那些世家女子,就是其身邊的下人,也是打從心眼裡瞧不起她,她如何不知,只不過不去在意罷了。
唐蘆兒無奈的笑了笑,只是剛走到大門口時,忽然就看到上官鈺也從對面往大門這走了過來。
那嬤嬤一瞧是安遠王,忙就停下,低頭垂首,往後一退,滿臉恭敬地讓開道。
唐蘆兒怔了怔,便也跟著停下往後一退。
上官鈺走到這後,看了她一眼,就在她跟前停下。
良緣到第96章何至於此
此時天已微暗,天邊殘存的最後一抹餘光,不但未將人的臉照清,反還似給罩上一層薄薄的紗霧。
唐蘆兒本是微垂下眼的,只是瞧著那雙直直往自己這走過來的靴子後,便不解地抬起眼,詢問地看向眼前的人,今日他過來的時候,並未穿騎裝,眼下也只著一襲玄色鑲邊寶藍底子蟒紋緞面出風毛圓領袍,腰上束著的依舊是唯有王侯才可佩戴的龍紋玉板腰帶。
模糊不清的光線,卻將他面上的五官襯得愈加稜角分明,那雙深邃的眼裡,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平靜的看著她,良久才開口:“去哪?”
“哦,陳夫人喊我。”唐蘆兒有些傻愣愣的說道,每次,他帶著這般明顯的身份地位站在她面前,且旁邊還有人對他畢恭畢敬時,她不知是受旁人的影響,還是因為他身上隱隱透出來的那股威儀,總讓她清楚的感覺到兩人之間距離,從而不敢在他面前有絲毫兩人獨處時的那等造次,言語和神情上也不由帶上幾分拘謹。
“嗯,那進去吧。”上官鈺微點了點頭,就道了一句,只是說完這話後,他卻也不見抬腳往裡走,只是微微往旁讓開一步。
那位候在一旁的嬤嬤心頭頓時吃了一驚,安遠王這意思是在給唐姑娘讓道?!
“您,您先請。”被旁邊的嬤嬤和上官鈺後面那幾位的目光看得頭皮有些發麻,唐蘆兒忙就笑了一下,嘴裡訕訕道。
上官鈺瞥了她一眼,隨口道:“一塊走吧。”
周圍的人更是驚訝了,唐蘆兒受不了那唰唰飛過來的眼刀子,眼觀鼻鼻觀心,跟著上官鈺進了大門後,心裡剛鬆口氣,上官鈺就側過臉道了一句:“你無須拘謹,像以前一樣就好。”
旁邊跟著的那些人頓時又覺一道雷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