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躲過自己那一記殺招,到底是怎麼回事?未知的事情,往往能讓人生也忌憚之心。
幾日前夜十五的死,白十三一直以為是安遠王下的手,可現在,她心裡的這種認知出現了動搖。
浪似乎大了些,船晃動的幅度比剛剛強烈了許多,黑暗中的兩人,其實也不過是對峙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白十三握緊右手放置背後,同時左手上多了一柄四寸長的柳葉彎刀。
就在白十三抬腳的那一瞬,唐蘆兒即感覺到剛剛一直靜止的空氣忽的流動起來。
她咬住牙關,沉住氣,壓制住心裡那排山倒海湧過來的恐懼,握住墨月的手腕跟著一轉,右腳腳尖墊起,膝蓋微彎。
命運是立在她身後的一條惡龍,已經對她張開森然巨口。
此時此刻,她沒有退路,連立足之地都沒有,要想活下去,只有繼續向前,迎難而上!
只是,這注定是一場九死一生的對決,白十三是真的動了殺心,剛剛的意外亦使她此一刻更是打起十二分的認真。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對上的那一瞬,一個火摺子突地從白十三身後扔了過來,黑不見五指的甬道在那一剎猛地亮起,兩人亦都看清對方的動作。
然火光亮起的那一刻,白十三心頭即是一驚,若是白月城的人,不會從她後面過來,應該是從她前面包抄過來才對。
形勢一下子出現扭轉,她竟成了別人夾攻的目標。
可當她看到唐蘆兒手握墨月,踏出隨風步,朝她欺身而來的那一瞬,她心頭大驚,剛剛一直懷疑的事情得到了證實,白薇武功盡失的訊息,果然是個幌子。
狹路相逢勇者勝。
白十三心神兩次受到震動,加上身後的威脅,她十分的戰意只剩下三分,七分已變成退意。
唐蘆兒卻是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一鼓作氣氣勢如虎,她,一定要活著走出這條甬道!
雖破月一式,沒有內力的支撐,連一成的威力都施展不出,但身處真正的戰場,氣勢比內力更重要。
生與死的對決往往很簡單,不會有太多的花俏和優雅,很多時候,直覺的判斷和反應的靈敏比會什麼樣的招式更重要。
白十三那一瞬的遲疑和驚恐,被唐蘆兒捕捉到了,敵退我必進,一切都為了活下去。
隨風和魅影,白十三心頭連連大駭,火光熄滅的那一瞬,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濃稠的鮮血從血槽裡噴到她身上,唐蘆兒身子繼續後退的同時,手握緊,將墨月拔出。
一擊而中,再不戀戰,身子急速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一個人,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後她才微微站穩了身子,胸口劇烈的喘息。墨月連白十三的鮮血一起粘在她的手心上,讓她連自己肩膀上的傷都沒感覺到痛。
沒有聽到對方身體倒下的聲音,反而是一陣微亂的腳步聲正快速的遠離,消失。
剛剛,兩人再次互換位置的那一瞬,她只從後面刺中對方的肩膀。
或許會因失血過多而致命,也或許不會。
”受傷了!?“上官鈺疾步上前,從後面抱住她的肩膀,他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卻不知道是誰的。他亦聽到那個女的逃開的腳步聲,可他無暇去追。
她們交上手的時候,火光正好熄滅,而他又是從外頭趕進來的,眼睛沒法短時間內適應這樣深濃的黑暗。
”唔!“他這一抱,正好就碰到她肩膀上的傷,唐蘆兒這才感覺到疼。
”傷到哪了?“上官鈺忙鬆了手。
”沒,沒大礙,我們先上去。“疼痛感讓她忽略了剛剛刀刃刺入身體,鮮血噴在手上的感覺,”有一個叫夜十九的人,你進來時侯看到他嗎?“
”沒有。“上官鈺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拉住她的手問了一句,”能走嗎?“
”可以。”
唐蘆兒被上官鈺拉著跑到樓梯口時,就有幾個人從樓梯上下來,瞧著上官鈺後即道:“王爺,船上的人都不見了,他們好像是早有準備,怕是放了小船逃了。”
“不可能那麼快。”上官鈺冷眼昏暗的四周,柳州水師的福門戰艦竟在外人手裡,這事後面會牽扯上多少人,全是殺頭大罪,他們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棄船而逃。
“剛剛有一個女的往那邊逃了,你們往那邊找去,再將這船仔細搜一遍!”上官鈺交代這話的同時轉頭看了唐蘆兒一眼,卻瞧著她肩膀上竟已濡溼了一大片,他神色微變,忙轉回頭喊道:“誰身上帶了傷藥?”